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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网贴曝武汉大学知名教授张在元病危遭校方解聘。校方派员到他病床前宣布:终止其与武汉大学的聘用合同,停止提供医疗费和住房。对此,武大宣传部回应称,按照聘用合同约定,张在元的医疗费用应由个人支付,建议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有关劳动争议问题。(据11月17日《广州日报》报道)
一边是道义,一边是合同。解聘病危教授,从前者的视角检视此事件,大多数人很轻易地就会举起道德审判的大刀,砍向“不仁不义”的武大。但是,如果从后者解读的话,武大遵循规则,按照市场原则办事,其实也并无不妥。所以,从情感上讲,我们每个人都会同情病危教授的遭遇。但是从理智上讲,武大也并非面目可憎,不仁不义。因为,自2006年张教授重病入院后,武大已经已垫付医疗费用68.6余万元,补贴16.5万元。虽然没有一包到底,但这近百万的医疗费用,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武大也算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因此,纠缠于道义之争,只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陷入口水之争。纠缠于道义之争,同样也可能遮蔽这一事件的一些本质问题所在。比如,我们完全有必要问一问:张教授本人有没有正式的、有人事隶属关系的所属单位?张教授本人有没有医疗保险?作为社会精英,张在元教授是不可能没有医疗保险的,但为什么医疗保险没有为张教授兜底儿呢?医疗保险制度哪去了?
张教授的遭遇还让我们再一次见识和领教了“看病难”“看病贵”。两年多的时间,武大就为自己聘用的张教授付出了近百万的医疗费用。放在一个平民身上,这将是一个多么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多么残酷的不能承受之重。其实我们也可以这么认为,武大解聘病危教授的本质问题,不是道义,不是合同和规则,而是医疗费用的虚高问题。国民医疗费用之高,已经高到可以拖垮一所大学,高到让武大都不得不背负上了“不仁不义”和“狡兔死,走狗烹”的道德骂名。
武大解聘病危教授事件,是一个挺好的标本。其实,这其中并没有那么多道义和道德,也没有那么多的不仁不义。在泛滥和虚无的道德口水中,我们应该看到,如果医保制度不兜底儿,如果“看病难”“看病贵”的顽症不能解决,那么我们人人都是弱者,都是比张教授还惨的弱者。张教授还有武大出于道义的近百万出手相救,我们呢?(石敬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