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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富小传
郭玉富,1962年出生,本市武清区农民,1998年开始从事农机开发。目前,以研发、生产和销售玉米联合收获机为主业。他所研发、生产的“富源”牌玉米联合收获机,不仅以其技术先进行销全国,而且还拥有13项国家知识产权专利。2008年获评高级工程师。目前,担任中国农机学会收获加工机械分会委员、中国农机学会农机化分会委员、中国农机学会青委会委员、中国农业技术协会农业装备分会理事。2003年被科技部评为“星火计划先进个人”,2005年获天津市科技进步三等奖,2006年被评为天津市农村科技先进工作者,2008年获“中华农业科技奖”科学研究成果三等奖,2009年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
获国家科技大奖的天津农民
前不久,在北京隆重召开的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让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的普通农民——郭玉富,一下子变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郭玉富是这次中国最高规格的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农机类三个项目的获奖者之一,而且还与中国科学院院士孙家栋、谷超豪等7人一起,作为获奖者代表与媒体见面。一位农民发明家之所以与院士们同台获奖,是因为他突破了我国几十年玉米机收的“瓶颈”,可以终结繁重的人工收获玉米这一强体力劳动。而且,玉米不对行收获技术的突破,使玉米收获机也可以进行跨区作业,成为继小麦、水稻收获机之后,我国农民又一个致富工具。
郭玉富的贡献,可以用一组数字说明。截至2008年,我国小麦机收水平为94%,水稻机收也达51.16%,而玉米机收仅为10.61%。专家认为,我国之所以玉米机收水平低,根本的原因是各产区玉米种植模式不统一,尤其是播种的行距不一,有50厘米、60厘米、70厘米等行距的,还有30和70厘米组合的不等行距模式。另外,还有间种套种的,可谓五花八门,千变万化,而传统玉米收获机是需要对行收获的,收获的行距是相对固定的。机器的不变难应行距的万变,所以我国近3000万公顷的玉米收获,长期以来主要依靠人工完成。
在农村生活过的人知道,掰棒子是最繁重最艰苦的农活,那天在大会代表与媒体见面会上,主持人在介绍郭玉富之前说,年轻时也曾在天津农村插过队,那时他们这些二十岁出头的壮小伙儿,从天亮到天黑一天掰不完一亩地的玉米,而且每天从地里走出来时,浑身酸痛连饭碗都端不住……他动情地说:郭玉富研发的“4YW—Q型全幅玉米收获机”,可以一次性完成玉米果穗摘取、果穗苞叶剥除、果穗集箱或集车,秸秆切碎还田或切碎回收等复式作业……虽然这台玉米收获机没有很高的科技含量,也没有威震世界的影响力,但是他圆了亿万农民不再掰玉米的梦想,也为中国实现玉米机收迈出了划时代的一步。
看到电视里激动不已的郭玉富,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十年前第一次采访时的情景:2001年秋的一天,市农机局的同志说,武清有位农民小伙子研究发明了一台玉米收获机,效果不错思路挺好,好就好在解决了“中国特色难题”,但困难很多,需要媒体支持一下。跟他们到地里走了一圈心里更明白了,发达国家早已实现农业种植模式标准化,如美国、德国和俄罗斯等国家,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已基本实现了玉米生产机械化,并向机具大型化、作业多功能化发展。人家没有农机农艺不对应的问题,可以成百上千亩种,种多少也不发愁。收获时机器往地里一开,半天完成一大片,颗粒归仓。而中国各地种植面积小不说,而且全是自选动作,一个县一个乡甚至一个村就有好几种种植模式。人工收不仅劳动强度大,粮食损失更大,尤其赶上雨天、风天,吹倒的玉米成片烂在地里。由于国外机型没有适应咱们的,所以不能引进只能自主研发。
多年来,中国一代代农机科研人员,为实现玉米机收始终不懈努力,先后研发出多种类型的玉米收获机,但都没很好地解决一机可以应对多种行距的问题。市农机局副局长、高级工程师胡伟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机器再好农民也不接受。他们不可能为三五亩地用三两天花几万十几万元去买台收获机,农机户们也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现在农机专业户买一台小麦和水稻收割机,可以从南收到北,享受国家优惠政策,一年稳稳当当利润以万计算。相比之下,应对不了多种行距的玉米收获机,出不了乡走不出县谁会去买?!
那天,郭玉富特意拉我们到地里看玉米收获机的工作情况。他说这几百亩玉米是为试验机器专门租种的,有多种不同的种植行距,但这台机器统统可以收获。百闻不如一见,郭玉富研发的收获机虽然表面上与其他机器没太大的区别,但工作起来却表现出非凡的能力。在地里的郭玉富神采飞扬,侃侃而谈他的玉米收获机,兴奋得像个孩子。但一进自家的院门立刻“蔫”了。在别人看来院里到处堆放着的不过是农机零件而已,但对于他来说,这些零件还包含两台低头蔫脑的机器,是无言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