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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官员的身份实名发帖,姜宗福接二连三的举措让很多网友质疑他在利用媒体进行炒作。
但姜宗福称,他没有炒作的必要,发帖只是想讲一下自己的真实看法。“如果真存在炒作的话,那也是一些媒体在炒作我,一会儿我炮轰张艺谋,一会儿又炮轰房价,后来又炮轰官员财产公示,给读者的印象是我的观点一个接一个的。我都快成网络语言机器了,一开口就是一个观点。”
也有不少人怀疑他是想通过炒作升官。
“从来没有一个炒作的官员得到提拔的,相反,如果炒作的话,还会给自己的仕途带来很大影响。官场的东西可能别人不太懂,但我对官场的文化和传统还是非常了解的。其实如果说我真的像他们说的,想升官,想炒作,其实我只要换个思维,利用规则去做,我就能做得很好。我是懂规则的,但我不愿意那么做。”姜宗福说。
姜宗福承认自己在官场中确实显得很另类,“知道很多东西做了对自己有利,但就是不去做。我脸皮厚一点,再把自尊放低一点,谁骂我两句我不当回事儿,我不就能做到了嘛,包括我这次职务调整,如果我事先去找领导汇报汇报工作,提出点自己的想法,可能会被安排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以后发展的空间也更大些,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去做。”
为官数年,姜宗福称他最大的感受是,“讲真话难,当一个官员讲真话更难”。
同时,他也感觉到现在干群之间的信任度很低,有的群众对官员很不信任。2005年姜宗福刚到临湘时,正好碰到捐款。当时他曾跟临湘市委书记开玩笑说,你的捐款是不是可以报销?这位书记的回答是:连你都这么看,难怪老百姓不理解。如果我捐多了,老百姓会说这个贪官出手好大方;如果我捐少了,老百姓又会说这个贪官贪了那么多钱才捐那么点,太抠门了。
“其实很多当官的也有酸甜苦辣,钱也不够花。我每月工资加津贴扣除税和保险后只有2600元,我每月要拿这些钱还900多块钱的房贷,我女儿现在成绩不好要上补习班,一个月也要花1000块钱,而且现在我老婆也下岗了。”
“我压力很大,连月光族都不是,都快成月负族了。过去我可以给《家庭》、《知音》等杂志写稿赚点稿费,从政后就不能写了,因为那都是风花雪月的故事,我还得要注意保持官员形象。我又不能够去贪污去腐败,那不是我的性格。”
姜宗福称自己性格直率,而且在工作中跟比他大的官公开顶撞过,“我当媒体记者的时候,有一次我们报社的副总发我的稿子,而这个稿子被改动后与我的风格完全不符合,我说坚决不能发。结果我们副总直接问我,你是副总编还是我是副总编?我说你的官比我大,但是这个稿子跟我的风格差距太大,所以不能发。”
姜宗福称,虽然后来他到了官场,但只是身份变了,性格没有变。有朋友对他的评价是“能力很强,个性更强”。
“很多朋友都劝我要改性格,说官场有它的潜规则,你要低调,不然的话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我都知道,但就是改不了。”姜宗福说。
调令下来后,不少同僚要设宴送别姜宗福,但姜称,“我不喜欢应酬,一是我不喝酒也不会劝酒;二是在宾馆吃饭可能吃到最后一粒米都没沾,回去后肚子还得挨饿。”
临湘五年,姜宗福给自己的评价是“一个问心无愧的官”。他告诉记者,刚到临湘时,第一次开碰头会,他在会上大谈发展临湘旅游产业的计划和好处,但很多人不说话只是捂着嘴笑,“我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我这几年的实际作为没有为我丢脸,我称不上是一个好官,因为‘好官’的标准不好确定。仅仅廉政但不做事的官不是好官,做事不廉政的官也不是好官。”
评价同僚,姜认为,现在素质高的官员越来越多了,但不是所有的官员素质都高。一些官员不懂经济不懂常识,就着自己的癖好、经验突发奇想地去办事。另外,“作为一个现代官员,如果不会上网,不会用网络的话,我觉得他不合格。”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炮轰张艺谋“印象”系列的帖中,他曾举例称“张家界的《天门狐仙》耗资巨大、经营却很惨淡”,后来,他因此而遭受到了省里某部门的压力。
“我很狂的。我给我的目标立得特别远大:死后要留点东西传承下来。但在这样的目标下我发现做官员很无力,我自己感觉这几年将临湘的旅游产业发展得不错,但如果市长不支持我的话,我能做什么呢?”姜宗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