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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之差
丁同春正想着梅新志为何对上一套测试没有明显的反应,突然,和张福明一起勘查现场时的一段对话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张福明钻进了高速公路护栏内,一边比画着动作一边向丁同春介绍“拽”的意思:“拽,就是人站在里面,把尸体拉过来。”
想到这里,丁同春笑了,他再次把测试题念了一遍:
丁同春:梅新志还记得高速公路护栏上有一个洞吗?
梅新志:不知道。
丁同春:梅新志还记得施晓楠的尸体是怎么弄过洞的吗?
梅新志:不知道。
丁同春:施晓楠的尸体是作案人推过去的吗?
梅新志:不知道。
丁同春:施晓楠的尸体是作案人拽过去的吗?
梅新志:不知道。
丁同春:施晓楠的尸体是作案人抱过去的吗?
梅新志:不知道。
……
这次念测试题时,丁同春把目标题“施晓楠的尸体是作案人拉过去的吗”换成了“施晓楠的尸体是作案人拽过去的吗”。
“拽”字代替了“拉”,产生了非常明显的效果。当丁同春念完目标题后,“拽”字一出口,梅新志立即就有了强烈的反应。
丁同春笑了!心中说:“看来,这尸体确实是‘拽’过去的!”
测试结束了!
丁同春的助手走上前去,给梅新志解开了束缚在身上的测试仪信息传导线。丁同春离开测试桌,走到测试椅前,伸出手在梅新志的额头上抹了一下,发现梅新志头上布满了汗水。
丁同春蹲下来看着梅新志的双眼:“很紧张?”
梅新志一改来时那种坦然自若的表情,而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丁同春的问话。
丁同春围绕梅新志转了一圈,停在了梅新志面前,大喝一声:“梅新志,站起来!”
梅新志试图从测试椅上站起来……
似乎是犯了软骨病,梅新志试着站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只好再次重重地坐在了测试椅上。
丁同春看着梅新志一字一顿地说:“梅新志,施晓楠之死,我认为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比如爱情,比如学习……可是,通过测谎,我发现错了,你竟然因为报复而杀了施晓楠。这么小的年纪,你和施晓楠会有什么解不开的怨恨,让你伸出了罪恶之手?”
突然,梅新志叫喊起来:“不……”
丁同春没有理会梅新志的叫喊,而是继续说下去:“你掐死施晓楠的时候,想过施晓楠对你的好吗?你的家庭破落,父亲连学费都给你拿不起。可是,施晓楠竟然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你,从没有考虑过你的家庭。”
“我的家庭怎么了?”梅新志愤怒地叫喊着,“没有施晓楠的母亲梁芸作恶,我的家庭会是这个样子吗?”
听到梅新志这句话,丁同春和站在一边的曹继祖、张福明对了一下眼神,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有戏!
丁同春顺着梅新志的话问下去:“好!梅新志,就算你说得对,就算施晓楠的母亲有错误。可是,你不能因为施晓楠母亲的错误而杀了施晓楠呀!这样做,你对得起施晓楠吗?”
站在一旁的张福明走上前对梅新志说:“杀了一个爱你的人,即使我们不抓住你,你还能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吗?”
曹继祖走了出来,站在梅新志面前,轻轻地拍了拍梅新志的肩膀,用惋惜的语气说:“小伙子,一步错,步步错呀!”
曹继祖话音刚落,突然,梅新志号啕大哭起来。
看梅新志哭了一阵子,丁同春拿来了湿毛巾,递给了梅新志。
丁同春:“来,擦一把脸。”
梅新志接过毛巾擦脸,哭泣声依然没有停下来。
丁同春:“你是个好孩子,一念之差做下了错事。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是你,可是,你心中的一切都在这仪器上显示出来了!”
说到这里,丁同春叹了一口气:“这,可是血的教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