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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东风常向北,北风也有转南时。多少年来我们习惯于快节奏、加速度、争分夺秒。近年来吹来一股新风叫“慢生活”。“快节奏”与“慢生活”是相融合,还是相撞击?
窃以为,不管国际间有多少矛盾、有多少声音,“和平与发展”仍是时代主题;“只争朝夕”仍是世界主旋律。盖地球村乃宇宙间一小星球,且不谈那扑朔迷离的“玛雅预言”,仅因气温升高带来的紧迫挑战,容许人们迈四方步吗?以中国而言,在几十年里要做好发达国家200年里干的事,“胆子要大些,步子要快些”,这不是历史赋予我们的机遇吗?
但,我们要的“快”是“真快”,而绝不是“假快”。万千教训告诉我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年“大跃进、放卫星”,那种“快”倘是真的,有8个美国我们也赶超啦。可是呢,蚂蚁拴豆腐。如今,有人为了“快快发财”,大搞假冒伪劣或大肆贪污盗窃,祸国殃民,罪不可赦。两眼一睁,忙到黑灯;凡事粗针大麻线,吃饭不识其味、工作不得其乐、婚恋不懂其情……活得太累,忙中出错,诸如此类,警钟声声。3月30日,王家岭煤矿事故发生前3小时,就有人发现漏水并向地面报告,可惜被当作耳旁风。山西省副省长沉痛而言:“王家岭矿难就坏在‘勇争第一’上!”中央一再强调要以人为本、要科学发展、要好字当头,然而一些迷权恋财的负责人,却依然用人血去写GDP,这叫快吗?这叫快倒霉。一而再,再而三,人间悲剧,莫此为甚。该听中央的话啦!该换一个思路啦!该换一个活法啦!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参照和玩味一下从1986年开始,意大利人“慢生活家”卡尔·霍诺推动的“慢食运动”,确有必要。现已成为热门话题的“慢食”风潮,从欧洲开始席卷全球,让人们不断思考和调整自己的生活。“慢食”,是以更缓和的步调去培植、去烹煮和食用,不再狼吞虎咽、不吃垃圾食品。“慢写”,是要好好读一本书、写一段感受,文字应是有灵性的,要懂欣赏和理解,否则创造力会越来越丧失。“慢爱”,就要杯葛闪恋、闪婚、闪离,速食般的恋情只能导致情感的枯竭。在高速发展时代,提醒人们慢下来关注心灵、环境、传统的这些呼唤,不是支持懒惰,不是拖延时间,不是磨洋工、泡蘑菇,而是让人们在工作和生活中找到平衡的支点。这是一种健康的心态,一种积极的奋斗,一种被冷落的人文精神。在这个意义上,快与慢并非截然对立。适当的慢,是真正的快。
“欢愉恨夜短,寂寞怨更长”。快与慢,各有各的感觉。但就公共生活而言,应尽量取得共识。当年天津一位自行车权威从日本参观回来曾和我讲:就材质、工艺来讲,我们不比日本逊色,但人家每一道工序都严格到位才出手,所以日本自行车运转滑快。悠悠万事,“到位”二字,值得深长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