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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士成殉国
清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1900年6月初),在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民族危亡时刻,聂士成率武卫前军马步队到达天津。五月十四日(6月10日),英国海军司令西摩尔率领八国联军2000余人,由天津向北京进犯时,戍守落垡的聂士成,立即电告裕禄,准备在杨村进行阻击,裕禄不准。聂士成愤慨欲拔营回芦台,未被允许,仍在这一带与八国联军屡屡进行小战。
在大沽炮台保卫战同时,从6月16日开始,聂士成奉命攻打天津租界,恶战十数次,相持八日,使租界岌岌可危。6月17日,八国联军攻陷大沽炮台后,大举进攻天津。退入天津城的清军,与聂士成军会同作战,壮大了力量。
6月18日晨,数百名联军,由火车站沿着铁路窜至锦衣卫桥,被聂士成武卫前军和练军、义和团奋力击退。中午,联军又在紫竹林用炮向南门外、海光寺旁的机器局轰击,致使厨房起火。
6月27日,侵略军进攻东局子,护守西面的武卫前军营官潘金山,击毙侵略者多名。侵略军又从军粮城一带突出联军马队千余,对武卫前军形成四面包围之势,潘金山右腿被打穿,包裹伤口坚持战斗。炮弹坠入东局子棉花药库,四面火起。另一股联军由河东窜至陈家沟,抢修铁路桥座,武卫前军后路统领胡殿甲,会合义和团进行截击,打死不少敌人。并将陈家沟联军所修铁桥轰毁,侵略军逃回租界。
6月28日,马玉昆率队开进天津,连同聂士成军,清军有1.6万多人,再加上义和团3万人,达到4.6万余人。聂、马军并划分了攻守范围:马玉昆军负责老龙头火车站、陈家沟和紫竹林;聂士成军负责南门、海光寺、八里台一带。
6月30日,马玉昆与聂士成军联合义和团,分别攻打天津租界、老龙头火车站。联军害怕清军追及,将紫竹林处海河的浮桥拆断。驻扎在盐垛的清军,也赶来助战,敌人急忙涉水渡河,中炮落水的不少,还有敌人战马4匹被打死。
7月5日,聂士成率步炮营等,移扎在海光寺,并分头择地修筑炮台。7月6日,聂士成指挥士兵,把两尊大炮架在小西门围墙土台上,向租界及跑马场一带的侵略军猛烈轰击。敌军猝不及防,五六百人的马队,奔回跑马场地道内潜藏。复出后,又被炮火轰击,敌人乱作一团,四处逃窜。
当天夜里,聂士成挑选了百名勇士,乘船暗渡卫津河,潜至跑马场,向里面投掷手雷,炸死炸伤了许多敌人,攻占了跑马场和八里台。第二天,聂士成又率队,沿马场道进攻敌军据点,一直打到租界边缘的小营门,夺取了敌军的小营门炮台,侵略军携炮逃遁。
7月9日凌晨,八国联军6000多人从租界出发,向天津西南郊进攻。日本侵华军司令福岛,率领2000名日军担任主攻。敌人兵分两路,直扑聂士成军阵地;500多名日本骑兵,攻占了城南的纪家庄,沿卫津河进攻八里台。八国联军的主力也由小营门、马场道,一直攻到八里台。
聂士成得知敌人进攻八里台的消息后,连夜从海光寺机器局赶到八里台,重新组织兵力,准备坚守八里台。这时,日军1000人,在俄、英、美军1000人援助下,完成了对聂士成军的包围。聂士成沉着应战,与敌人激战两个多小时。战斗中,聂士成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他两腿被枪弹打伤,血流如注,仍忍痛立马横刀,指挥战斗。营官宋占标,哭求聂士成退后稍息。聂士成坚决不肯,提刀挺立桥头,向官兵大声疾呼:“今天就是以死报国的日子,至死也不能后退一步!”他奋臂驱马,挥着战刀勇劈敌人。这时,一颗炮弹在聂士成身边爆炸,他的左右两腮被弹片打穿,胫侧、脑门多处受伤,小腹被炸穿,肠子流出数寸。但他仍然继续指挥战斗,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最后,一颗子弹射中他的胸膛,聂士成壮烈捐躯沙场。同时阵亡的还有宋占标等将士350多人,这就是中国近代史上著名的天津八里台保卫战。
聂士成殉国后,清政府迫于帝国主义的压力,直到光绪三十一年(1905),才在八里台桥旁为聂士成立碑纪念,谥号“忠节”。碑的正面刻着:“聂忠节公殉难处”。两侧柱石上镌刻着两条长联:“勇烈贯长虹,想当年马革裹尸,一生丹心化作怒涛飞海上;精诚留碧血,看此地虫沙历劫,三军白骨愁歌乐府战城南”。横额为“生气凛然”。八里台桥被命名为“聂公桥”。 (郭凤岐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