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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9日,国家广电总局正式下发了《广电总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婚恋交友类电视节目的管理通知》及《广电总局办公厅关于加强情感故事类电视节目管理的通知》两份文件,对已经引起极大社会公愤的“相亲类节目泛滥、造假、低俗”等现象进行集中治理。其中很多项规定,比如“严禁伪造嘉宾身份,欺骗电视观众”“不得选择社会形象不佳或有争议的人物担当主持人”“不得以婚恋的名义对参与者进行羞辱或人身攻击,甚至讨论低俗涉性内容,不得展示和炒作拜金主义等不健康、不正确的婚恋观”等,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针对着《非诚勿扰》《为爱向前冲》《我们约会吧》等几档由省级卫视推出的相亲类节目而来的。
此类节目之所以引起官民共愤,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虚假”,二是“低俗”。相亲男女是假的,嘉宾是假的,发布的信息内容是假的,甚至可能收视率和赞助额都是假的,唯一真实的就是欺骗电视观众的这种企图和目的。低俗的表现归纳起来,则有这么几类:一是赤裸裸的拜金主义,这个以“拜金女”马诺的走红为代表;二是以涉性内容为素材的恶意炒作,这个以“闫凤娇现象”为代表;再就是“发动嘉宾斗嘉宾”,互相诋毁、恶语攻击。虚假的和低俗的东西,正在电视荧屏上泛滥,丑陋正在借着现代电子传媒的作用滋长,正在把公众的审美能力弱化,并向着“审丑”的方向异化。
非常令人担忧的是:“越丑陋越走红”眼下似乎大有成为一种普遍性趋势的味道。如果说当年刘嘉玲、璩美凤等还是纯粹的无辜者、受害者,后来的陈冠希、张柏芝、钟欣桐等人,就不再是被主流价值观念所一致同情的了,因为其中含有一定的“自作孽”成分。再到后来,“兽兽门”的“意外成功”使“丑陋-走红”现象大大地升级了,甚至启发了一些急于成名、急于获利的人,与网络不良推手狼狈为奸,恣意炒作。以闫凤娇为例,当初的一纸“被迫声明”,很快就被所谓“闫凤娇第二季”揭穿,现在,据说已经进化到了“闫凤娇第六季”,估计如果达不到网络不良推手们的商业预期的话,还会有第七季、第八季……直到他们满意为止。至于公开崇富、媚富的“拜金女”们,公开炫富、斗富的“富二代”们,则将社会的价值观当成手里的橡皮泥,随意揉搓,塑造成无比丑陋的怪胎。在这里,显然“持不正确或非主流价值观、婚恋观的人物”是个关键,他们正是造就“越丑陋越走红”现象的主要推手。
如果深究“越丑陋越走红”现象的原因,除了要分析那些推手以外,不负责任的媒体也难辞其咎。对于某些媒体来说,追求收视率,本来无可厚非,但他们似乎有一种思维定式:只有积极逢迎甚至是主动引导社会的“审丑”趣味,才能获得超乎寻常的收视率,进而获得超乎寻常的经济收益。笔者认为这是一种媒体良心的缺失,同时也是一种智力和勇气的缺失——因为迎合低级趣味是最省事的、最不需要智商和努力的,是阿猫阿狗也会的勾当。试想哪个搞新闻评论的、搞时政新闻的、搞经济新闻的、搞社会新闻的高手,肯去做这种节目?所以说,这种节目不仅缺仁、缺义、缺礼,也缺智,当然更缺信(因为欺骗),传统的五大道德标准一个不剩地全部丧失。
如果说不良推手们是“审丑”的始端,不负责任的媒体是“中段”,那么,“终端”还是在观众那里。“越丑陋越走红”现象的产生,不可否认也与这个“终端”的某种不健康价值取向有密切关系。探讨这个问题虽然比较复杂,超出了这篇短文的论证范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审丑”不应该,也不可能长久地持续下去,人类的道德良心终究是会起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