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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我结婚时,嫁妆是我和母亲一起准备的。母亲严格按着传统风俗帮我把关,只有家用电器是我和我的准老公一起挑选的,母亲没有参与任何意见。其他的嫁妆如我的衣服,母亲一再跟我强调不在于多少,但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必须备齐,而且不要心疼钱,一定要买自己喜欢的精品,千万别让婆家的姐妹和嫂子们笑话。
母亲在那段时间总唠叨:“想当年,我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我父母是1968年结的婚,那时物资比较匮乏),我娘家陪送的樟木箱子、毛料衣裤、绸缎被褥那是轰动一时,给咱们村的娘儿几个都震了。”
为了展示我的“品位”,我一咬牙花2万多元买了一件皮草,又花400多美金买了一双意大利皮鞋。准备嫁妆的日子,感觉花钱就像流水一样,母亲每每看着我的嫁妆也不无羡慕地说:“你是赶上好时候了!”
除了生活必需品外,母亲还为我准备了嫁妆中的保留“曲目”——一对红色暖瓶、一对印着红喜字的搪瓷脸盆、一对粉红色的台灯。应该说这些东西在婚后的生活中都会用到,虽然样子、花色过于传统,但也无所谓,我表示能够忍受。但是还有一些嫁妆虽很有由头和寓意,可实际生活中根本就用不着它们,比如:红门帘子、梳头油、高腰痰桶、小圆镜。面对这些,我是多次进谏,希望母亲新事新办免除部分“陈规陋习”,可母亲根本不接受。
试想一下,在我们装修好的黑胡桃门框上钉上两颗铁钉子,再挂上红门帘,那真是“美极了,妙极了,简直OK顶呱呱”,想到这些我头都大了。
还有那瓶可恶的梳头油,据母亲讲现在根本就没有卖的了,是她托了好几个乡下的亲戚帮忙淘换来的。为了防止梳头油挥发,母亲先用一层塑料袋将油瓶包起来,又找了一个差不多大的纸盒套在上面,放在她睡觉的床底下,生怕有什么闪失。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是哭笑不得。
我对她说:“结婚那天,我就在头上抹好多桂花梳头油,到时候招来蜜蜂可别怪我!”
“你想得美,这瓶梳头油不是给你抹的,是过嫁妆的时候送到你婆家的,祝福你们今后的日子天天油(有);还有那个高腰痰桶是结婚的当天晚上,我们派人给你装上煮鸡蛋、苹果送到你婆家,表示娘家人对你的关心;小圆镜要在结婚的当天给你带在身上辟邪用的。这些东西虽然不实用,可都是辈辈儿传下来的,是我这当妈的美好祝愿啊……”
现在我已经结婚10年了,婚姻生活幸福美满。当年的嫁妆有些还在服役,有些早就不见踪影了。可有时候看见那些旧物,还是不免会想起备嫁妆时的一些往事,心头便会泛起幸福和感动。
文/纪付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