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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解放前夕,我的父亲和母亲走到一起,并非是因为爱情。
新婚之夜,父亲才知道母亲叫寒英,纵队文工团团长唐克曾经是她的恋人。
父亲去世后,这件事情又浮出水面。母亲病了,住进南京军区总医院二楼的病房里。她以前的恋人唐克也病了,住进南京军区总医院四楼的病房里。他们根本不会想到,50年后竟会在这儿重逢。
在病床上,母亲认识了另一个女人——唐克的妻子陶馨馨,她以自己的宽容与真情激励我母亲和唐克坚强地活下去。她买来明信片,在我母亲与唐克之间传送着相互鼓励的话语:
“寒英同志,你要为了孩子们坚强地活着。”
“唐克同志,你有那样一位优秀的妻子,我为你感到欣慰。”
陶馨馨每天在二楼与四楼之间奔走着,为两位曾经相爱过的人传递着友谊,传递着坚强的信念。母亲被真挚的情谊打动了,她努力地活着。但是,唐克走了。
临终前,唐克让妻子把我父亲11年前写给他的一封信转交给我母亲。
唐克同志:
这些年来,寒英跟着我南征北战,没有享过多少福……我要走了,请你有时间多给她打打电话,劝她再找一个能带给她幸福的人——就像你这样的男人,拜托了。
老冯
母亲把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流淌下来。
母亲一生只同父亲照过两张合影,如今被母亲放得大大的,挂在自己的卧室里。她还请摄影师用影像合成技术,把她和父亲不同时期的个人照片制成合影,挂在墙上。但此时她已经患了糖尿病综合征,双目几近失明。
一天,母亲把我们四个儿女召集回家。在客厅里,她指着父亲的遗像,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就是你们的父亲。”母亲说得异常认真。
(吕丽妮摘自《新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