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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大有风险的事,但有风险的事,往往有大收益,所以,照样有人做。据说,干贼这行的,已经有了专门偷官员的。所以,诈骗的,也就有了专门骗官的。
骗官的人,套路都比较老,无非是假称认识高官,或者冒充高干子弟,从前是将军的儿子,现在省长的女儿不等,总之是能办事,尤其能办让官员升迁的事。好些地方官员,甚至地级干部,受一个农民或者无业人员的骗的事,经媒体披露的,就已经不少。那些吃哑巴亏的,还不知有多少。
剧作家沙叶新曾经写过一部话剧:《假如我是真的》,写的就是假冒高干子弟的一个案件。话剧提出的问题就是,如果骗子是真的高干子弟,就不是骗子,那也就不是犯罪了吗?实际上,古代也罢,今天也好,高官和高官的亲近之人,就是可以做很多制度不允许的事情,他们的存在,就意味着关节,不打通他们的关节,办事还就是有麻烦。
有些官员可以决定另外一些官员的升迁,如果能搭上关系,自然前程无量。有些官员虽然没能力提拔人,但却可以阻挡人的升迁,所以,也得烧上一炷香。官员高高在上,想搭上关系,必须要有中介,于是,衙内、夫人、小蜜以及秘书和亲戚,都成了人们攀附巴结的对象。而这些人多半不是体制中人,即使政务公开,也找不到照片。
于是,假冒者就有机会了,只消打探到一星半点有关官员的私密,假冒成功的机会就非常大。当然,硬充硬骗,有时也会有傻子上当。
建设法治社会的口号,已经提了很多年了,依法行政,也是一个坚定的目标。但是,法律或者说规矩,却抵不上官员的一句话。只要这种状况不改,骗官的故事,就会永远演下去。 (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