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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古称长安,是举世闻名的文化古都,描写这座城的诗句数不胜数,“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忆来唯把旧书看,几时携手入长安”……因为这些诗句,让我对西安心驰神往。
去西安是一时冲动。走出西安火车站时,满眼的城墙没带给我预期的震撼,穿过城墙,寻找那些令我神往已久的古迹。那年盛夏,我在西安住了几天,有时赶上停电就到楼下和当地人聊天。西安是十三朝古都,乘凉的老百姓摇着蒲扇滔滔不绝地给你从商、周讲到大唐。这是一个很有文化的城市。
西安,我更喜欢称之为长安,它让我想到大唐盛世,想起一长串文人墨客。不少人到西安是冲着兵马俑,我也不例外。从碑林到大小雁塔,西安的文化从呼吸进入,沉淀在心里。而相对于兵马俑我更喜欢华清池,“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白居易的《长恨歌》带给人无尽的遐想。一坑一坑的兵马与一池一池的温泉,一个刚一个柔,这种对立和矛盾似乎是西安特有的。
几天下来,我才迷上了西安的城墙,虽然最初到西安不是因为它。西安的城墙就在市里,人们每天穿城门洞进进出出。晚上,碰到夜市,可以遥对城墙吃烤肉,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一点儿也不觉得浪费时间。朋友得知我在西安,一定让我沿着城墙寻找音乐,我虽然觉得不可能有什么“音乐”,但还是在一个午后沿着城墙行走。如果不能和西安人一样安之若素,沿着城墙行走可能会几近崩溃,在高高的城墙底下,一样的砖、一样的太阳,感觉每一步都是重复的。眼前永远是墙,头顶总是火辣辣的日头,如果拍成照片的话,一连数十张大概都一样。我就这样垂头丧气地走啊走,城墙上就真的传来了音乐声,而且是摇滚。那种压抑过后的爆发,让人几近疯狂。此后的数年里,我常常回想西安城墙边的摇滚,摸着古老的城墙,听着现代的摇滚,我感受到了相通的两极,传统的和叛逆的。后来我也渐渐听起了摇滚,更知道了不少前卫歌手来自西安,张楚、许巍……西安似乎盛产摇滚歌手!也许这些歌手在西安这座特殊的城里积累了不一样的情绪,直到他们的歌穿城而过,生命力挥之而远去。许巍有一天站在北京的街头,突然想故乡,想西安,于是写了《我思念的城市》。我仿佛在歌声中看到了那些行走在城墙下的人们。
(作者: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