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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脸谱之学生
章争宇
24岁天津大学在读研究生
目的地:湖南娄底
时间成本:天津至长沙火车18小时+长沙至娄底火车4小时+排队0小时=22小时
亲情成本:将近半年没回家,很想念家人和兄弟姐妹
金钱成本:火车票102.5元+ 40元+餐饮费20元=162.5元
1月19日是章争宇回家的日子。 从2010年考入天津大学成为一名化工制药系研究生开始,这是他第一次回家。与很多身处异乡的人相比,半年就能回一次家是幸运的,不过章争宇的幸运还不止如此,因为他只用了5分钟在系里分发的火车票预定表上填写了回家时间和目的地,便在20天之后,花半价从系里领到了一张开往长沙的特快车硬座车票。连章争宇自己都说,不用一大早跑去火车站,不用在腊月寒冬的天气里排上几小时的队,就能顺利拿到这张火车票,真是好命。
章争宇搭乘的是12:25从天津开往湖南长沙的T253次列车。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经历春运的他显得既紧张又兴奋。他选了一个离检票口很近的座位坐下,从外套左胸前内侧的暗口袋里小心地取出学生证,再拿出夹在里面的车票,又对了对检票口屏幕上的车次和时间。在他身旁有一个双肩背包和一个拉杆行李箱。“这里面有给家人带的麻花,还有给朋友带的从古文化街买的纪念品。”章争宇腼腆地告诉记者,“来天津念了半年书,总要给家人、朋友带点礼物回去。”虽然离开家乡不到半年,但对家人的牵挂还是毫无保留地挂在了他年轻的脸上。
11:50,T253次列车开始检票。经过拥挤的客流,章争宇一溜烟跑到了他所乘坐的17车厢。35分钟后,这趟列车正点开出,带着他向家乡的方向驶去。
春运脸谱之外来务工人员
范登高
60岁西青区某建筑工地外来务工人员
目的地:安徽阜阳
时间成本:天津至阜阳12小时+排队48小时=60小时
亲情成本:每年6月、10月麦收后外出打工;想念在家的老伴儿和孙子、孙女,同样在外打工的儿子、女儿
金钱成本:火车票113元+餐饮费20元=133元
“俺老家是阜阳的,俺就是在等这趟天津到阜阳的车。再过不到1个小时,俺就能回家过年啦!”说起回家,这位名叫范登高的老人高兴得语如连珠。范大爷有着中国广大农民普遍而又特有的容貌,瘦高结实的身板,黝黑的皮肤,历尽沧桑的面孔和粗糙厚实的大手。天津—阜阳的K1124次列车是10:54发车,可范大爷一过10:00就带着行李与同行的3位老乡开始排队。一个大编织袋、一个发旧的蓝色旅行袋,再加上一根长长的木棍就是他所有的行李。
范大爷和老伴儿共有一儿两女,这几年家里又添了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自己和儿女都在外打工,家里只剩下老伴儿带着年幼的第三代。他说自己岁数虽然是大了一点儿不过体力还不错,能干还是出来多挣点钱。虽然麦收一年能回两趟家,但范大爷还是想家,想老伴儿,想孙子了。
检票的时间快到了,看着检票口前这上百号旅客,范大爷跟同乡一合计,狠下心凑钱雇了天津站总公司在站内帮旅客运送行李的“小红帽”,因为有了他们不仅行李有人送上车,还可以提前进站。见其他行李都绑好后,范大爷拿起随身的木棍,麻利儿地挑起旅行袋扛上肩,和同乡一起跟着“小红帽”提前进站去了。
春运脸谱之车站工作人员
侯长虹
天津站值班站长
工龄:21年,经历了21次春运
时间成本:平日黑白倒班,每班12小时;从1月初起,每班15至18小时,没有休假
亲情成本:很少在家,内疚于无法照顾家庭及孩子,希望春运过后能多陪一陪孩子
初见侯长虹是昨天上午九点多,那时她刚刚又一次巡视完候车大厅,身穿藏蓝色铁路专用大衣的她正在检票口前不停地用对讲机指挥着站内的各项工作;同时还要为不时前来咨询的旅客解答疑问:“先生,您的检票口是二号口。”“女士,行李寄存在一楼,请从扶梯下楼。”以至于记者在她身边5分钟竟硬是没能插进话去。
侯长虹告诉记者,值班站长就好比是站内的临时指挥,事无巨细都要顾及到,如果认为她只需要坐在值班站长室里接待旅客,那就大错特错了。原来,她的工作不仅要维持站内秩序、做好服务,还要在各个检票口间根据客流情况调度工作人员,要根据客流和列车到站时间协调旅客的进站时间,要在列车晚点时及时通知广播室向旅客广播致歉并做好晚点列车旅客的服务,甚至连站内扶梯开行数量是否满足客流也要她操心。而这些工作光靠手中的对讲机是完不成的,几乎每天她都要在候车大厅和各个站台间来回跑上十几趟,有时在站台上一站就是好久,人都冻得没有知觉了。
今年是侯长虹工作的第21个年头,在这21年里,她只在家过过8次春节,每年的“五一”、“十一”也几乎不曾休息。对于工作她充满激情,干劲十足;对于家庭她却有着太多的亏欠,她说,现在最大的愿望除了顺利度过春运外,就是能抽时间多陪一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