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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方网讯:快过年了,天津老城里的居民们都聚到老城博物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老城的往事。他们中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六七十的老人也有。无论年长年少,大家都是怀着对老城里的一份依恋和爱护,希望老城能够有个好的未来。
老城里承载几代人的美好记忆

网友“天津十一月的雨”是一位80后,他的外婆家住在西门里盐店胡同20号,20世纪30年代从河北省黄骅来到天津,在天津创办了老茂生饼干,最早在工业胡同10号,公私合营后房子交给国家,全家搬到盐店胡同20号,全家都姓杨,俗称杨家大院。他说:“我们自己家住在三条石地区,经常去老城里姥姥家。途经北门里大街,当时记得一进北门里大街,右手边有一座三层尖顶的小楼曾经是老凤祥金店(刚解放的时候改为卫生院,后来又改为街道针织厂),然后过城厢礼堂,走中营小学,路过西北角派出所,走大水沟,直奔盐店胡同。这是我在城里走得最多的一段路。后来随着老城里改造,现在老年间的建筑所剩无几了。但是从小留下的记忆却永远都在心里,无法抹去。”

“老核桃”虽然名字老,但人也很年轻。他说:“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在老城里住,就在板桥附近,后来全家都搬出了老城里。但是对老城的记忆随着岁月的增长越来越深。2002年,我们家又搬回到南马路附近,离老城里又近了,所以我几乎天天都要去城里转转。记得板桥两边的老树,还有西门内大街附近的几块门牌。周围是高楼大厦,老城里的房子相比之下却老旧低矮,心里不是滋味。当时就希望老城里的老物件能留住的尽量多留一些。在老城拆迁之前的几个月时间,我专门到老城里拍了几个月的照片。每天早晨的那顿早点,我都要去鼓楼西边的马记福来锅巴菜吃,那个早点铺临拆之前,我去那吃了最后一顿早点,特意买了一个那里的小托盘收藏。我相信,通过大家的努力,一定能把天津这些以老城厢为代表的传统文化民俗风俗的东西有序地完整地留存、传承下来。”

倪先生家在鼓楼东靠北面的第一家,就是倪家大院,第二家是郜家,第三家是金家大院,第四家是宋家大院。他们家的院是前后6套院,前院在东门里。他说:“每年正月初一天一亮,从娘娘宫那里开始出皇会,顺着东马路开始表演。操持高跷、旱船等项目的老艺人要表演一天时间。一直到天黑,再从西马路出去。总共1.5公里的路为何要表演上一天时间呢。其实中途各商家都有劫会的行为。皇会的队伍到了一个买卖家或者一个大户人家,主家有人拿着条凳当街一放,上面摆上点心包,皇会表演艺人们见了有劫会的人,就停在那里表演。如果是踩高跷的艺人遇到劫会,就从条凳上面翻过去,或从下面弯过去,这也表现了艺人们的高超绝技。表演结束,劫会的主家发份子钱。有时当街有两家同时劫会,比着打赏,艺人就朝着打赏多的人家表演。形成热闹的场面,这是难得而弥足珍贵的记忆。”

大家都沉浸在老城里美好的回忆中,而68岁的何文傑在思考着怎么样把老城的样子能够留住。他说:“城市改造,在拆迁时应该保留有历史价值的建筑,因为一旦拆掉就再也盖不起来了。现在老城里仅存的老建筑就剩南门里46号就是现在的格格府,老城博物馆的这个院,还有北门里100号和中营小学。南门里的一个当铺,现在是包子铺。东门里、西门里曾经各有一个当铺,都被拆掉了。老城里的民风民俗风貌建筑是精髓,应该好好保护。”
做建筑行业出身,何文傑觉得,找人把老城的老样子画下来最好。他说:“现在保存老城里记忆最好最便捷的办法就是画下来。鼓楼第一家豆腐坊什么样,第二家油漆房什么样,第三家大饼铺什么样……一条马路的风貌就出来了。找那些了解老城历史的人口述,让有绘画功底的人来画出来,这样就能够保留下更多老城的记忆。”
老城保护期待科学、有序
老城范围,一般是指今天的东、西、南、北四条马路之内,即俗称的老城里。天津卫设于永乐二年十一月十一日(1404年12月23日)。半个多月后,也就是十二月九日(1405年1月9日)又添设天津左卫。同时命工部尚书黄福、平江伯陈瑄等四人筑城浚池,城址基本上就是日后的天津老城。筑城之时,三岔河口以下的海河西岸因系商贩往来之冲,已得到繁荣发展。由于卫城主要作为军事城堡,在规划设计时,自然不会把当地的经济活动区包罗进去。因而采取了“局部封闭,总体敞开”的原则,以至造成天津的经济中心一直位于城垣之外,这是历史上天津城市独具特色的地方。
现如今,老城地面上仅有的文物不多了,老城博物馆、广东会馆、格格府都是文物。但是,它们被包围在一片高楼大厦中间,需仔细寻找才能找到所在。像格格府这样老城里唯一保存完好的四合院,也因为鼓楼商业街的建设,被砍去了一进院落,变得不完整。鼓楼商业街虽然立起来了,但是,老城往日的热闹和神韵似乎没了。再放眼望去,满眼高楼大厦,钢筋水泥的高大建筑物冷漠地审视一切,老城以往的人气早已消失殆尽。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四条规定:文物工作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方针。第九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重视文物保护,正确处理经济建设、社会发展与文物保护的关系,确保文物安全。南开区文化和旅游局副局长尚洁说:“文保单位分国家级、市级和区级的,列入等级的文保单位,区有文物保护管理所,每季度对所管理文物都要进行巡查,每个使用单位都有专门的文保联络员,随时会和文保所沟通。现在规划部门已经在工作过程中逐渐形成一定的文保意识。同时加大社会监督的力量,民间团体的力量,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作用还要加强。”
天津市建筑遗产保护志愿者团队负责人穆森认为:“文物出现问题要解决,《文物保护法》首先要政府来执行,群众往往在监督执行的情况,这些关系理顺了,问题就好解决了。近些年,规划部门在城市建设上已经开始有保护文物的意识了。市领导也提出‘应保尽保’,‘一定要保护好历史文物’。文物保护一方面有赖于领导的重视程度,还有相关部门的落实程度以及群众的监督程度,这几方面配合起来,文物保护工作就会更顺利。”
推行历史文化街区整体保护 老城焕发新生机
现在文物古迹被一片片高楼大厦包围,文物保护面临的这种尴尬被称为“高楼下的盆景”。如何缓解文物面临的这个尴尬问题?2008年我国出台了一个法律——《历史名城名镇名村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提出文物保护新的理念:整体保护。这就是亡羊补牢永远不晚的理念。穆森说:“以前一直强调单体保护,但是没有顾及文物周围环境是否协调。1986年,天津被国家评为第二批历史文化名城,《条例》出台以后,天津理所当然受到整体保护。现在要求对天津这座历史文化名城进行整体保护。《条例》出台前,天津有9条需要保护的历史文化街区,后来规划部门调整后成为10条,现在增加到14条,老城厢历史文化街区也在整体保护之列。”
“整体保护”的理念越来越得到推广,已经采取整条街保护的理念,当整条街保护的理念深入人心并付诸实践以后,就会推广成为整座城市的保护。老城现在虽然被改造得远离了原有的样子,但是仍被列入历史文化街区,要进行保护。被划归为历史街区之后,规划部门正在召集很多建筑学历史学方面的高校专家学者进行会诊,出台一些保护规划。穆森说:“就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合理调整。有些历史文化街区如果保存完好,就坚决不能拆,后续就是如何保护利用的问题;像估衣街这样已经被拆改得失去原貌的历史文化街区,则首先要对其生存环境进行整治;勘察一下地上地下还有多少文物;要注意形成合理的格局。比如老城,要在规划上尊重历史,明确范围以期在整治之后能够符合历史原来的格局。”
记者从规划部门了解到,在“十二五”期间,本市将完成14个历史风貌保护街区的保护与利用规划,使城市的形象更加突出,特色更加突显,品位更加提升。尚洁和穆森都觉得,文物保护工作从单体保护上升为整条街区保护,这本身就说明了文物保护正在趋于理性和科学性。从政府的角度来说,文保意识也越来越走向完善的轨迹。整体保护,不仅对老城保护是一个喜讯,对整个天津市的文物保护都是一个好消息。(记者吴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