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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涉县固新镇大矿、邢家两个村虽说距县城只有18公里,却是穷得“掉渣”、乱得“收拾不起来”的“老大难”村。两村相距仅1公里,每村不足70户,人口不到200人,人均年收入只有800元。
2001年11月,在村级“三个代表”学教活动中,副镇长张海平背着铺盖卷住到了农民家里,成了大矿、邢家两村的包村干部。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张海平拿出了共产党人的“认真”劲儿,解开了一个又一个村里积累十年、数十年影响干群关系和农村发展的难题,使这里干部与群众之间的“油水关系”重新变成了“鱼水关系”。群众说:“看他脸晒得黑黑的,满身是土,不像个镇长,却真是群众的贴心人!”
一笔204元15年前的老帐单
2001年11月15日,张海平带着铺盖走进大矿村。还没进村,就被老上访户李学廷堵在了村口,李学廷对着围观群众念起了顺口溜:“干部下乡,吃喝一场,两手一抹,啥事泡汤!”。张海平不慌不忙地说:“大爷,有事您跟我说,我一定帮您解决!”李学廷又接着骂起来:“你们这些干部下乡白吃白喝,什么事都不做,吃了喝了,还得摊在群众头上,快滚吧!”
张海平慢慢了解到,早在1987年4月12日,村里会计给李学廷打了一个白条,内容是:“大队欠李学廷工资二百零四元”。自从有了这个欠条,每年到交“提留”的时候,李学廷不但拒不交纳,还要闹事,要求村干部给他解决“工资问题”。15年了,没有人给他算清这笔帐,他家的“提留”也就从来没有交,他成了远近闻名的“赖帐户、钉子户”,也成了一些村民不交“提留”的“挡箭牌”。这期间,下乡工作组有几次试图算清这笔陈年老帐,但是,一看到那一堆破烂不堪的帐单,听到李学廷那不堪入耳的谩骂,便泄了气。久而久之,这张204块钱的“欠条”便成了扎在全村干部群众心头的“刺儿”,弄得村里“三提五统”、农业税没人交,也没人敢管,村支部、村委会成了扶不起来的“瘫班子”。
张海平详细了解情况后,找到村支书、村长和会计,又找来李学廷,与他们一起,一张单据一张单据地查,一笔钱一笔钱地算,经过几个昼夜的折腾,查遍了1987年到现在村里涉及李学廷的每一笔帐目,终于理清了这笔“糊涂帐”的来龙去脉:15年计算下来,李学廷共欠村里685.27元,李学廷给村里打拦河坝、修路出工折合工资346元,两帐相抵,他欠村里339.27元,而不是村里欠他204元。参加了整个算帐过程的李学廷对这个结果心服口服,很快还上了欠村里的钱。
治好邢老汉患了46年的“心病”
在邢家村,77岁老汉邢秋喜的“一头骡子、一沟树”的难题家喻户晓,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历时46年解决不了的难题。
原来,在新中国成立初期,邢秋喜曾在一个山沟里种下30多棵核桃树。1955年,这些树充了公。邢秋喜始终认为这件事不公道,村里欠他的帐,这成了他心头一块除不掉的“心病”。到1982年,村里推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他一声不吭地把村里一头骡子拉到自己家里,说:“村里不给我一沟核桃树作价,我也不给村里的骡子作价!”
张海平了解情况后,分析了国家不同时期的农村政策,向村里上岁数的老人请教。并且多次来到邢秋喜家,坐在炕上与他促膝谈心,不厌其烦地向他解释党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和八十年代不同的农村政策。按照邢家村当时的政策和作价办法,最后折算出,邢老汉应该再向村里交50块钱。邢老汉最后说:“我服党的政策,服这种计算办法,更服张镇长,这50元钱我交!原以为在我这辈子,给村里出的这道难题解决不了了,没想到张镇长的心这么细,为群众办事这么认真!”
邢秋喜说到做到,主动向村了交了50块钱,并交清了这些年欠下的各种提留款。很快,村里那些经常以“邢老汉不交为何让我交”为借口的人家,也都交齐了欠村里的各种款项。
打通堵了10年的街道
大矿村村前的一条街道本来很宽敞,可是自从1992年个别村民盖房侵占了街道,人们便你往外扩一米,他往外挪二米,将一条近300米长的街道变成了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小路,道路窄得连一辆三轮车都过不去,更不要说走拖拉机、汽车了。路窄行不得车,吃苦头的是村民,人们出入拉东西,必须从村口一点点往家里背。
于是,能不能打通村前这条道路,成了能不能理顺大矿村诸多矛盾的“焦点”。
经过走访村民,张海平了解到,村前街道堵塞的起因是一位在县里工作的干部盖房时多占了路,村民们见没人管,便竞相效仿。“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拓宽道路,必须让这位干部带头拆房。张海平第一次找到这位干部却坐了冷板凳,张海平没有生气,说:“我办的是涉及大矿村每家每户的大事儿,你忙,我等着,这一次不谈,我还会再来!”一次,两次……,经过数十次的沟通,这位干部终于被张海平的诚心所打动,同意拆掉自己的房子。他的房子拆除后,其他乱占街道的人没等着督促,就很快拆除了占街道的房子。
堵了10年的路通了,村民们的心气顺了,欠交的“三提五统”主动交齐了,村干部带领群众致富的信心鼓起来了。村民们说:“张镇长解开了大伙心头的‘疙瘩’,我们该一心一意发家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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