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到晚上7点了,记者结束采访走出四川省纤维检验局会议室,猛然发现还有不少职工静静地等候在过道里:“记者同志,我们也要说说这几年的变化……”
10年不发展一名党员,上班时间办公室里集体打麻将,一把匕首插到新局长房门上叫他“躺着出去”……这个四五年前有名的“烂摊子”,今天成了全国纤检系统的先进单位。
用一分温暖,点燃一片希望
“就像爬满铁锈的窗户一样,当时职工的心情很‘灰’。”今年69岁的原纤检所(后改为局)副所长何松林说,上述情况我也管过,但根本管不住。来办事的人直摇头:这哪里像个执法部门?
1997年,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党组决定调整所属纤检局的领导班子。党组找了几位同志谈话,都不愿意去接这个“烂摊子”。最后,党组决定调曾当过县委书记的雅安地区质监局局长王富家担此重任。
棉麻检验科科长文勇对记者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外乎要让职工领教他的权威厉害。然而,大家都没想到新来的局长会从最难的住房问题入手。当时100来人的纤检局仅有48套――每套40至70平方米面积的宿舍,只能解决离退休老同志和部分局领导,其余的干部职工“自谋出路”,许多人一年四季都为无安身之地而愁眉苦脸,对工作和前途心灰意冷。
文勇和好些职工都没想到局长会找到他们的陋室里来。几番促膝长谈,点燃了职工们心底的希望。
当时纤检局没有能力新建职工宿舍。王富家就用了一个新招:对工作业绩、住房困难“双突出”的职工,给予5万至7万元的购房补贴。头一年,文勇等4名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的住房困难职工,高高兴兴地搬进了新居。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到去年底,先后有28名业绩突出的职工获得补贴,购买了新房。
用一种精神,凝聚一个团队
精神空虚、信念迷失比物质上的贫乏更可怕。王富家认为,优秀者要有人引领着前行,落后的要有人帮促着进步,一个团队和他的事业才能蒸蒸日上。
从1988年以来,四川省纤检局10年间竟然没有发展一名新党员。原党总支(后改为党委)副书记何松林说,每年工作计划中都提出要发展新党员,但年年都落空,催各支部研究讨论,可谁都不当回事,到后来连写申请书的都没有了。年轻人政治上的成长无人关心帮助,党组织没有号召力、凝聚力,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也看不见、摸不着。
去年12月成为中共预备党员的刘铁砚说,王富家担任局党委书记后迅速加强了党建工作,党委、支部的同志分头联系帮助入党积极分子,引导他们积极争取进步向党组织靠拢。还是那些人,近3年来先后有7位同志光荣加入了党组织,还有十几名职工成为入党积极分子。事实表明,在纤检局这几年的各项工作中,都是党员带头冲锋陷阵。
一个单位往往有几个调皮捣蛋的人。他们工作贡献不大,但负面影响大。个头近一米九的小伙子陈寒冰十几年来一直是纤检局里最有名的一块“硬骨头”。今天,这块“寒冰”终于被融化了。
陈寒冰对记者说:“我原来的确是个无事生非的人,领导同事都不敢惹我,就连爹妈也拿我没办法。王局长刚上任那几天,听说他要整顿劳动纪律,我就大闹纤检局,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他承认这个“下马威”演到了可以治安拘留的地步:不仅在办公楼的白墙上印了无数个44码的大鞋印,还将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王富家办公室的门上,当场大喊“让你小子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他说那天幸亏王局长没在办公室,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
“我现在最服王局长。”陈寒冰说,我是全局最调皮捣蛋的,但是王局长没有嫌弃我,而是比我父母还耐心地帮助我。他的办法是“思想工作加工作量”,要我拿出一种男子汉的精神来好好工作、好好做人,反复动员我参加自学考试,提高文化素质;又让皮革站领导把我的工作安排得满满的,又开车、又当抽检员,人一忙就没闲心去惹是生非了,收入也增加了。王局长对我的表现了解得一清二楚,有点成绩他会表扬,犯了错他就毫不客气地批评。
现在,陈寒冰的父母也常在别人面前自豪地说:“没想到这个顽固的坏小子,被单位调教得人模人样了。”
用一种责任,铸就一支铁军
纤检工作与经济建设和人们生活息息相关。作为纤维质量监督检验执法部门,四川省纤检局党委按照“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要求,坚持以对人民利益负责、对纤维行业经济秩序负责的高度责任感来教育武装干部职工,铸就了一支吃苦耐劳、作风过硬的检验与执法队伍。去年,他们被评为全国纤检执法先进单位,并产生了两名全国先进个人。
执法队副队长吴钢还记得几年前他们开展执法检查时的情景:穿着五花八门的便装,拎着各式各样的皮包,“统一”的是每人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个个无精打彩懒洋洋,因而他们所到之处常常引起一片反感,有的被查对象还把他们当成骗子哄赶出门。而现在,不仅形象、装备和执法作风焕然一新,更重要的是每个执法人员心中的责任感大大增强了。
吴钢最引以为自豪的是他们打击“黑心棉”的力度和成效受到社会各界的高度赞扬。去年四川纤检系统通过艰苦努力,共查处棉花和絮棉制品质量违法案件50起,收缴假冒伪劣絮棉制品5万多床(件)、制假原料200多吨、假机器设备28台套,端掉了一批制售“黑心棉”的大窝点。
调查“太空黑心棉”案最艰难。吴钢说,去年夏天有人举报称遂宁市有个加工厂在生产“黑心棉”,但提供的线索很不完整,没有地址、厂名等准确信息,粗略查问后没有结果。于是,王富家就带着执法队员赶到遂宁,不分昼夜地开展暗访,最后是冒着倾盆大雨、在射洪县城外10多公里一个无名无号的地方找到了这个窝点。这个生产销售了3万多床“黑心棉胎”的“射洪县太空床上用品加工房”终于被端掉了。
谈起棉花打假,棉检科长文勇说,正是本着对消费者利益负责的强烈责任感,从事棉花检验和执法的人员都自加压力,每年的工作量几乎达到了极限。仅去年7月至10月,他们就检查了111所学校、12家医院和宾馆的33万床棉胎、9万床床单、1万床被套;今年上半年又专门检查学生用的“黑心枕”,为学生们更换近5000个枕头,烧毁3800多个“黑心枕”,查处了8家生产经营“黑心棉”、“黑心枕”的企业。
文勇说:“想到成千上万的学生用上了质量放心的被絮、枕头、床单,我们心里也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