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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在上海市红十字会赈济救护部,一名年过半百、衣着简朴的妇女拿出100元:“请捐给新疆灾区”。问其姓名,她就是摇头不语,工作人员只得在收据的姓名栏写下“上海市民”。
她一见记者,立刻逃向门外:“我不要采访,不要采访!”她扔下一句话:“捐这点钱不算什么。新疆和上海都是中国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红十字会的崔月芳说:“这样的‘上海市民’太多了。他们看上去十分普通,但内心热情而大气。”
拆除“围墙”,指导思想三个“转变”
作为一个移民城市,上海具备兼容并蓄的多元化城市传统。然而,在长期的计划经济时代,一些市民不知不觉形成了狭窄封闭的“弄堂心态”,“小家子气”、“精明而不高明”等评价不胫而走。
这座城市在不断开放中,不但经济迅速发展,同时也重塑着上海的城市形象。5年前,上海市制订《关于进一步服务全国扩大对内开放若干政策意见》。这个后来被外地企业称为“24条”的文件,其精髓就是拆除“围墙”,赋予外地企业以“市民待遇”。结果,一年之中有1332家外地企业进沪投资,注册资金高达100亿元,对上海GDP的增长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在服务长三角地区及长江流域的过程中,上海人提出“上海是全国的上海”。这一观念的深意,在市委、市政府一系列大政的推动下,渐渐为市民理解。1999年,中央提出“西部大开发”战略,上海市委、市政府将此作为新时期上海服务全国大局的重中之重。2000年,上海明确提出,以三个“转变”推动上海持续发展:经济要素由“留”变“流”,城市建设由“内”向“外”,人才政策由“刚”变“柔”。这三个“转变”,使上海与周边地区的经济要素流动起来。
1998年,上海首次提出拆除“围墙”,市领导曾形象地比喻道:要敞开胸怀,张开双臂,欢迎国内大企业进驻;如果客人多,位子不够坐,主人要让出位置,请客人坐。这席话,点出了上海发展方针中一个无形的、但更加重要的方面,也让全国人民看到,这座城市的焕然一新,不仅在于高楼的增加,更在于心怀的开放。
素质提升,上海人更大气了
外地游客如今走在上海大街,可能会发现:在绝大多数商场和饭店,因说普通话而遭冷眼的“外地人之痛”越来越少了。这是一个安徽籍记者的感觉。最近,上海一家媒体以《上海对异乡人到底有多宽容》为题,作了一场测试。这位记者以一个刚到上海的外乡人身份,通过“无意”间撞到上海人、坐地铁不会用磁卡和意外受伤上街买药三种最普通场景的测试,结果不仅未听到一句不礼貌语言,还感受到众人的帮助。
虽然还不能说“外地人之痛”完全杜绝,但是,这座拥有300万流动人口的城市的确正在发生变化,她的气量日长夜大,她的市民对外来人更友善了。过去10年,上海在全体市民中开展的“七不”教育、“百万市民看上海”、“凝聚力工程”、“五个一工程”、文明小区创建、“献爱心,送温暖”,以及关于上海人形象大讨论等一系列活动,为提高上海1600万市民的文明程度及综合素质推波助澜。
很多人认为,上海人注重小家庭建设。而今,很多上海市民关注的,不只是自己的小家,也不只是上海。公安战士陈卫国、季心开临危受命,用生命与鲜血实践维护全社会稳定的诺言;出租车司机沈惠芳等普通市民,在关键时刻见义勇为,弘扬了民族正气;下岗工人查文红自愿走向安徽,为贫困地区的孩子送去知识与希望;“申博大使”周汉民、“上海市民代表”袁鸣、“2002上海旅游节形象大使”丁晓军及复旦大学法语系学生张帆、蔡莹凌前往法国、摩纳哥,在世博会申办工作中展示中国的精彩。更多的市民则通过献血、捐助贫困家庭、参加“希望工程”等行为,让人感受他们的境界。
从我做起,从“七不”到“七要”
上海人的形象在改变。从媒体中可以看到,外地人“喜欢上海的理由”越来越多。然而,参照国际化大都市这一标准,上海仍残存着些许“不可爱”。在年前召开的中共上海市委八届二次全会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倡议:1600万市民要“做可爱的上海人”,并将此与塑造具有时代特征与上海特色的城市精神相结合。
今春上海“两会”,这一话题引发代表和委员最热烈的反响,成为会上会下“三大关注热点”之一,相关的政协提案占了提案总数的14,甚至超过了经济类提案。最后,培育上海城市精神、全面塑造上海市民的新形象,被写进上海市《政府工作报告》。
继“七不”(不随地吐痰、不乱丢垃圾、不乱穿马路、不破坏绿化、不损坏公物、不说粗话脏话、不在公共场所吸烟)之后,团市委和市青联发出“要尊重每个人、要按规则办事、要尽心做好每件事、要说到做到、要微笑待人、要学会勤俭生活、要时刻准备帮助别人”的“七要”倡议;上海大众出租汽车公司司机则建议全市10万同行“从我做起,从细微处做起,争做‘可爱的上海人’”。更多的市民通过网络互动、投书报章等形式发表见解。
上海一家报社曾收到一名外省人的来信,他对“上海”两字作了自己的解释:奋发向“上”、“海”纳百川。倘若每一位市民具备并实践了这两种精神,上海将更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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