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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房东帮警察打开了蓝生安的屋门。见到那批“货”时,已有21年办案经验的广东省森林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梁尧东还是有些吃惊,他清楚,这又是一起大案。
他们尽量让屋内保持原状,重新锁好门,在附近潜伏起来,等候蓝的出现。
雨又细又密地下着。这一天是4月10日,国家林业局打击破坏野生动物资源违法犯罪的“春雷行动”第一天。
10分钟后,蓝生安骑着摩托出现在街口,他对房东的电话约请并未生疑。当他发觉不妙时已经没了退路,9名着装或便衣的警察迅速将他围在中间,一副冰冷的手铐扣住了蓝生安的双手。
这是广州市北部石井镇凰冈村一幢普通居民楼,现年38岁的广西人蓝生安租的房间在底层。警察让他揭开一口大冰柜的盖子,里面露出一只鼓鼓的绿色塑料编织袋。
“这不是我的,我不知……”他还想狡辩,但语气已像是挣扎。
“拎出来!”
一堆形状怪异的东西滚了一地。
记者看到17只被杀死的穿山甲,有的已经成年,像篮球那么大,有的明显还是幼仔,比大老鼠大不了多少。都被剥了皮,白生生的肉已经冻得梆硬,但鳞甲的嵌痕仍清晰可见,有的还有血迹。每一只都像它们生前遇到危险时那样紧紧地团缩着,仿佛还在强忍着被杀时的恐惧和痛楚。
梁尧东告诉记者,穿山甲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以蓝生安所破坏的数量,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已属情节特别严重的重大案件,他可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凰冈村行动结束后,警察们押着蓝生安迅速扑向约3公里外的潭村。根据情报,蓝生安在那里还有一处非法储藏野生动物的窝点。
在潭村窝点并没有发现动物,却找到了大量作案工具。最显眼的是十来只大号注射器、20来个葡萄糖液瓶子、一大盒青霉素注射剂、几条橡胶细管,这些东西摆满了墙角的一张木桌。地上还有一台磅秤、一台电子秤。
“看来这是个处理动物活体的地方,”梁尧东说,“葡萄糖是灌给动物吃的,青霉素也是给动物注射的,防止它们病死。这说明蓝生安除了那17只穿山甲外,还经手过其他动物。”
地上有一只铁盆,里面丢着两只注射器,盆子内壁上结着一层白色的渣子。梁尧东摸了摸,说:“他们还给动物打奶粉,什么都打。”
“还打激素,催它们长大一点。”另一名警察说。
梁尧东说:“主要是注水,活的动物才能注水。一只穿山甲可以注一斤水,按现在不法商贩出手的价格,多一斤就多卖100元钱。”
“抬起头来!”一名警察在给蓝生安拍照。但是那颗肥硕的脑袋似乎突然变得无比沉重,蓝生安吃力地抬了几次,又都很快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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