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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察护士帮记者穿“猴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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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者“无声”问候医护人员 |
在抗击非典的最前沿,白衣天使是如何工作的?非典“红区”到底什么样?每天在“红区”都发生些什么?带着广大读者关心的问题,近日记者进入海河医院非典“红区”采访。下面是5月24日记者的现场直击。穿“猴服”——历时40分钟
10∶40,更衣室。走进病房楼大门,正对面左右两个房间是更衣室。在更衣室后门前方约20米处,地面上画着一道鲜明的黄线。跨过黄线,即进入半污染区,即“黄区”。更衣室内有3位督察医生,严格检查每一位准备进入“黄区”、“红区”的医护人员,隔离衣的穿戴稍有纰漏,将被禁止穿越警戒线。
在医院负责感染管理的杨又力科长带领下,我们4名记者来到更衣室。首先到淋浴间脱掉所有衣服,淋浴后换上一次性短袖手术服。
从淋浴间出来,在现场3位督察帮助下,我们开始穿第一层“猴服”。因裤、袖、帽子连体,故医护人员将隔离衣简称为“猴服”。最先两只脚套上柔软透明的塑料制脚套,戴上一次性较薄的口罩。接下来,穿上“猴服”,必须先用帽子将头部、面颊包严,只留下双眼,这时方可将拉链拉到顶,再扣紧封口扣子。同时,用脚套将“猴服”的两个腿口包上。最后,两只手戴上塑胶手套,并将“猴服”的袖口紧紧地包裹在手套里。这样,第一层“猴服”便穿着完毕。因为只有双眼暴露在外,这时已很难分清男女和生人熟人了。
接着,我们按同样顺序穿第二层“猴服”,略有区别的是,此次所戴口罩为N95型。该口罩向前凸出呈半球状,通过两根皮筋套着头部,使口罩紧紧地扣在嘴和鼻子上。为杜绝外露缝隙,督察要求我们必须将横向嵌在口罩顶部的一根金属条沿鼻梁扣紧。
刚刚戴上N95口罩,感觉一股清香,可不到3分钟,我便有了憋闷、呼吸不畅的感觉。在用帽子将头部、面颊包严并拉紧拉链时,我已经气喘吁吁了。等戴完第二层手套、将两层“猴服”的两个袖口包裹严,手术服已经因汗水贴在我的后背上。
做着深呼吸,开始穿第三层“猴服”。第三层口罩要罩在N95的上面,因此大得出奇,比通常口罩的长宽分别要多出三分之一,而且厚度相当于普通口罩的两倍。这样大而且厚的口罩扣在脸上,刚系紧带子,我额头上的汗珠就已经渗出来了。这时,即使是有节奏地做着深呼吸,也仍感呼吸困难。穿完“猴服”后,要戴上宽大的护目镜。我的脸比较瘦,因此不能完全“严丝合缝”,督察便找来胶条,将缝隙处一一封严。
到此,历时40分钟,我们总算完成武装,准备进入“红区”。
当将要进入“红区”时,一路护送的杨科长为安全起见,执意要求我们再穿上一层类似于通体全身大围裙似的防护服,并再戴上一层又大又宽的口罩。到这时,我倒不担心被病毒传染,相反担心不等采访结束先虚脱了。置身“红区”——医护忙个不停
“红区”即为非典病房,与“黄区”通过一道塑钢门窗连接。不足50米的楼道两侧为病人房间。我们进入的是一病区,共有9名患者,其中6名为重症患者,另3名已基本治愈,正处于出院前的观察期内。
12∶00,中班的医护人员开始进入。3位医师照例先在“黄区”逐一查看每位患者在上一班次中的病例报告,崔长娟护士长则带领3位护士开始对患者逐个进行生命体征测量,测量项目包括心率、呼吸、血压和血氧饱和度等。这一项目需要每小时测量一次。
12∶48,14号床的呼叫铃声突然响起,包括我们四位记者在内,所有在场的人员不禁一惊,正在为患者送药的护士黄欣快速跑到病房里,查看情况。原来,该病房内的一位女患者刚解完大便,由于戴着呼吸机行动不便,只能由护士帮她取便盆。
大松一口气的黄欣将药盒放到一边,取出便盆,为女患者擦拭干净,然后盖上被子。期间,她还不时地与患者聊上几句,鼓励患者积极治疗,病情很快就会开始好转。戴着呼吸机、不能说话的患者,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做着手势告诉黄欣:“为了不传染你,我不跟你握手了,谢谢!”
直到16∶00下班,仅黄欣一人就为4个患者接倒过大便。
在做完要求定时记录上报的工作后,3位护士开始对楼道进行新一轮的消毒:空气喷雾消毒、药柜器材消毒、地面消毒等。时间仅过1个半小时,几个人走起路来已不是开始时的正向迈步,而是稍稍叉开步子行走了,因为3层隔离衣内汗流不断。然而,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去厕所,不能喝水,只有等到下班。患者感谢医护——您辛苦了!
15∶10,现场采访已接近尾声。
这时,4位护士仍在做着手中的工作。护士李亚路在整理每位患者的病例记录,倪大夫、崔护士长陪同电视台的记者采访摄像。
到了给9床患者输液的时间了。护士刘琳、黄欣拿着药液进入病房。刚进到房间里,原本半躺在床上吃水果的小姑娘见护士进来,马上戴上口罩,并用双手举起一张纸,上面用黑色笔大大地写着:“您辛苦了!”
记者问,为什么不对她们直接说?小姑娘解释说,不与医护人员面对面说话,是为了减少她们被传染的机会。
小姑娘还告诉记者:“自己一人在病房里一点儿都不害怕,因为有这么多护士24小时在我身边。偶尔会想家,但不觉得孤单,房间里不仅可以看电视、看杂志,还有可视电话呢。”
当我结束采访,与护士们走出房间时,我看到她们眼罩里结成的雾珠早已凝成水珠,留下一道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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