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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承载了如此之多硬性附加限制规定的“福利”,其实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福利,反而有些折磨人的味道在里头
对于广东数万名民办学校的学生,这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据《南方都市报》12月1日报道,根据有关规定,从今年寒假开始,广东高校学生往返家庭与学校之间乘坐火车,须持“火车票学生优惠卡”才能购买半价硬座票。除正规院校学生之外,民办学校中广东只有9所学校的学生可享受半价票优惠,九成以上的民办学校学生因不合乎领取“优惠卡”条件而无法买到半价火车票。
同样是学生,待遇却有天壤之别,这我也不多说了。我只是对“春运学生票”所起到的作用越来越怀疑:它究竟能给政府、民众带来些什么呢?
当然,对于“正规普通高等院校”的学生来说,半价车票毕竟还是个好事。但这“好事”还是有着诸多附加条件的:首先学生就读的学校必须有实施学历教育资格;其次是学校和家庭不在同一地址,学生可乘坐火车回家或返校;最后是学生必须没有工资收入。然而,持有优惠卡也并不一定就能享受到优惠,因为还有一大堆限制性规定在等着你:每位学生每学年只能享受四次优惠,只在较大车站(三等及以上车站)实行,其他车站暂不执行。
依我看来,一项承载了如此之多硬性附加限制规定的“福利”,其实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福利,反而有些折磨人的味道在里头。学生半价票只是局部“大锅饭”,而不是针对学生的“全民福利”,在一些地方它与民办学校学生无缘,它还很容易造成民众和学生的不满。政府以差额补贴的方式为学生提供春运半价学生票,显然是以计划经济手段应对市场经济下的学生春运。随着中国大学生的基数越来越庞大,政府其实有些不堪重负了,于是只好以种种限制而减少补贴范围和对象,而这肯定会引发民众的不满。民众的不满来自于两个方面:春运运力之紧张有目共睹,而铁路方面采取的“提高票价、分流客源”的做法,其实只分流了经济承受能力相对较差的民工,而享受补贴的大学生齐刷刷地回家,客观上加剧了运力的负荷量。同时,人们有理由怀疑,这种对半价学生票的补贴是否“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由其他购买高价火车票的乘客承担?对于学生来说,这种优惠也造成了学生群体之间的某种“对立情绪”,民办学校学生自然对公办学校学生不满,民办学校学生之间也有着矛盾,一切皆因“内外有别”。
问题看似在学生票上,而根子则在铁路体制上。目前铁路仍然是在“政企不分,网运合一”的体制下运行,一方面承担着铁路建设、铁路运输宏观调控和管理的政府职能,承担为学生提供半票乘车等社会责任,另一方面又要面向市场,追求效益。这对天然的矛盾让铁路部门内心深处对春运学生票有本能的抗拒感,于是,我们就听说了“学生买不到学生票、不是学生竟持学生票上火车”,“票贩子伪造高校学生证明大量购买学生票”之类的新闻。
“春运学生票”的弊端在于:它正成为公办高校学生才能享受的福利,而这种福利即使对于公办高校学生来说也是不能完全保障的。而学生票又破坏了火车票从属的商品交换关系,它所面对的不再是平等的市场客体,其计划内外的高额差价又容易产生利益灰色地带,这些都是对市场经济游戏规则的违背。学生票之于政府与铁路部门之间,依旧是公权力色彩过多的表现,在政府或上级主管部门作为主体的权威运作下,通过命令与服从的隶属关系,由铁路部门承担“春运学生票”优惠的支付功能。但是,铁路改革的方向却是走向独立市场主体,它只对市场负责,也视市场规律为惟一“指令”。要解决这个矛盾,就必须重新对春运学生票以市场为中心进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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