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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瑞仁,韶山冲的媳妇。1959年曾经受到过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改革开放之后,她以精明的眼光率先开设“毛家饭店”。如今,“毛家饭店”分店已开到全国近30个大中城市,她本人也成为中外闻名的“千万富婆”。有了钱也有了名的她,是如何当好“韶山冲媳妇”这个角色的?在毛泽东同志诞生110周年前夕,记者专程到韶山采访了她。
-与毛主席合影
汤瑞仁出生在湖南省湘潭县如意亭公社(后改乡)一个普通农家。1944年,刚满14岁的她嫁到了韶山冲,她成了韶山冲的媳妇。她的丈夫毛凯清是毛氏本家,住在毛泽东故居对门。毛泽东出生时,还是毛凯清的长辈接生的。
1959年6月25日,是汤瑞仁终身难忘的日子。这天,阔别故园32年的毛泽东,回到了生他养他的韶山冲。早上8点,毛泽东上山给父母上坟,之后径直来到邻居毛凯清家探望,见到了汤瑞仁和她的儿子毛命军。
“你爱人在哪里参军?”毛泽东亲切地问汤瑞仁。“在东北,当连长,参加过抗美援朝。”汤瑞仁腼腆地答道。“哟,那你还是个军官太太嘛!”毛泽东一句幽默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这个细伢子叫么子名字?”毛泽东又指着汤瑞仁怀中的小孩问道。“叫命军,革命军人的孩子。”“父亲参了军,孩子叫命军,长大就叫他去当解放军。”说完,毛泽东伸手抱过了汤瑞仁怀中的小男孩。
汤瑞仁有些激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赶紧叫年仅3岁的儿子喊毛泽东“主席爷爷”。毛泽东摇摇头,笑了笑说:“叫不得,祖恩贻泽远,论辈分,他还是我的叔叔呢!”屋子里的气氛更加活跃了……
正当毛泽东与乡亲们无拘无束地交谈时,随行的女摄影师侯波迅速按下了快门,留下了那张举世闻名的《领袖与群众》的合影。抱着孩子站在毛主席身边的汤瑞仁也被摄进了照片。
汤瑞仁保存了这张照片。但她没想到,这张合影有一天会带给她创业的商机。
-靠卖粥起家
凭一块七毛钱起家的汤瑞仁的故事已经通过各大媒体广为传颂,这位主席故乡的“全国优秀个体劳动者”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中国农民奔小康的缩影。汤瑞仁永远记着1984年一个上海游客喝完她做的绿豆粥后,留下的“赚钱养活自己是件好事”这句话,这句话给了汤瑞仁莫大的鼓励,也使她顶住“谁做生意谁就是奸商”的舆论压力,义无反顾地走上发家之路。
在那一片“红海洋”的时代,居住在韶山毛泽东故居正对面的汤瑞仁,同其他乡邻们一样,为自己是“毛主席家乡人”而深感荣幸。可是,尽管荣幸,却不能改变韶山贫困的境况。然而,那时这里的人们耻于言商,觉得会给毛主席“抹黑”。年复一年,汤瑞仁憋不住了,1984年夏,她没去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而是买来7角钱白糖、一元钱绿豆,熬了一锅绿豆汤,端到毛泽东故居前去卖。各地游客喝得爽快,小半天的功夫,汤锅见底,汤瑞仁挣到了钱。不过,韶山冲的乡邻们却觉得没了面子,“毛主席家乡人做小买卖,真丢人!”一张嘴再解释,也抵不住七嘴八舌,汤瑞仁憋闷的时候,就拿出毛泽东回韶山到她家串门留下的合影,对照片上的毛泽东说:“毛主席呀毛主席,我卖绿豆粥,凭自己的辛苦挣钱有什么错,难道您的家乡人穷也光荣?”同毛主席说说心里话,汤瑞仁心里亮堂了,她要在过去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山沟里,拓出一条新路来。
不久,汤瑞仁在毛泽东故居隔塘相望的对面开了“毛家饭店”,经营红烧肉、臭豆腐干、煎小鱼等当年毛泽东爱吃的饭菜,立刻引来游客盈门,就连中央首长到韶山参观,也选择去她家进餐。渐渐地,那些曾说她是“卖粥女”的乡亲,也开始学着汤瑞仁的样子走向市场。不久,韶山冲的饭店餐馆、纪念品摊档纷纷开张,个体经济如雨后春笋般登场了。据统计,目前韶山餐饮业主有320多家,纪念品营业主有440余户,其他经营有50来家。
在一家家餐馆中,如“毛泽红饭店”、“毛泽慧饭店”等以“泽”字为招牌的格外多。这种招牌一般都是身份的象征,主人的名字就是招牌的名称,他们都和毛泽东一个祠堂。招牌上标有“正宗”二字的,几乎都为毛泽东故居韶山村人所开。这些餐馆中,饭菜都围绕地方特色和“毛主席”做文章。菜肴突出湘菜“辣”、“味重”的特点,同时还推出毛主席生前最爱吃的菜:红烧肉、火焙鱼、豆豉辣椒。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菜,客人们既满足了食欲,也“品”出了一位人民领袖平凡普通的一面。
如今的汤瑞仁家,早已是“毛家饭店有限公司”的总部所在。汤瑞仁要求,各分店对待就餐的老红军、老革命及残疾军人要“热情服务,餐费全免”。靠创业致富,靠奉献扬名的汤瑞仁的创业经历,让许多自谋职业者佩服不已,每当他们三五成群地来找“汤老板”取经时,汤瑞仁就会谦和地说:“谁无困难,就怕实干,我是靠卖绿豆汤起家的……”
-毛家饭店走向全国
汤瑞仁很会利用她与主席的关系,她取出了当年与毛主席的合影,将它放大12倍后,用一个精致的镜框框起来,然后端端正正地挂在饭店正厅的墙壁上。照片挂上后,进饭店看热闹的游人就更多了。汤瑞仁赶紧抓住机会介绍自己,说自己就是照片上抱孩子的媳妇,当年与毛主席隔邻而居,对毛主席在韶山时的情况了解最多……
听汤瑞仁讲故事的游人走了一拨又一拨,她的生意也就这样一天天红火起来。饭店开张之日,汤瑞仁就立法三章:以接待好“毛主席的客人”为宗旨,做到服务热情、卫生清洁、价格便宜,让游客吃得好、吃得饱、吃得省。另外,饭店以经营韶山地方风味的大众化饭菜为特色,其中招牌菜首推毛泽东当年爱吃的红烧肉、火焙鱼、豆豉辣椒等。这一招很绝,为了尝尝毛主席喜欢的菜,南来北往的客人往往把饭店挤满。
17年来,在毛家饭店接待的数十万就餐游客中,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宾和我国港澳台同胞占了三分之一。汤瑞仁知道,如果说韶山是通向世界的一个窗口,那么毛家饭店就是世界了解韶山的一个窗口。因此,在接待客人、特别是外国客人时,她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惟恐造成不好的影响。一次,一位日本客人问汤瑞仁:“你在毛主席故居对门开饭店怕不怕?”她爽朗地回答:“中国现在是改革开放的社会,我开饭店是方便来韶山的客人,凭自己的劳动挣钱,有什么好怕的?”又有一次,有位外国朋友问她:“如果毛主席在世,要割资本主义尾巴,你这‘毛家饭店’就开不成了。”汤瑞仁告诉他:“毛主席领导我们翻身求解放,就是要我们从贫穷走向富裕。如今邓小平根据社会形势的发展变化,发展了毛泽东思想,走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你说对不对?”一番话直说得那个外国人连连点头,叹服不已。
毛家饭店的名气越来越响,当地人眼红心热之际纷纷效仿。很快,韶山市的车站、马路边便建起了数十家冒牌的毛家饭店。这些饭店中有个别存在宰客的现象,给韶山人和毛家饭店抹了黑。毛命军跑到工商局把“毛家饭店”申请了专利。毛家饭店每年接待的客人数以万计,来自海内外的客人在品尝了毛主席爱吃的特色菜后,大加赞赏,有人便向汤瑞仁提建议,希望她把饭店开到全国,这样大家就能经常尝到毛家饭店的风味。
1993年3月的时候,恰好北京市文化局的一位负责人主动联系,要求汤瑞仁把毛家饭店开到北京去。于是,汤瑞仁果断地把毛家饭店的第一家分店开到了北京。此后几年,她一鼓作气,在全国开设了30多家分店。如今的汤瑞仁自任董事长,成立了毛家饭店发展有限公司,拥有资产数千万元。
-“千万富婆”不忘本
常常有人问汤瑞仁:“你开饭店到底赚了多少钱?”“号称千万富婆是否名副其实?”
汤瑞仁感慨地说:“说一千万当然有,讲两千万、三千万也不过分。我开饭店14个年头了,如今在全国各地有27个连锁店,没有钱能做大生意吗?问题是,我赚的钱大部分、也可说绝大部分‘存在红旗上,放在人民心中’了。许多人对我这句话不理解,我叫他们到我的饭厅里去数一数锦旗,墙壁四周挂有近百面,还有没有挂出来的,每面锦旗都有一个半天说不完的故事。我自己尝够了没有文化的苦头,所以对贫困失学的儿童倾注了一片爱心。1996年,我收养了韶山市大坪乡许家华和杜中兴两个孤儿,为他们提供了全部生活费和学费。随后,我又收养了益阳的赵列、梁和等7个贫困生,先后寄给他们7万多元学费和生活费。当我了解到那时韶山全市还有80多名儿童因家境贫寒而上不起学时,毅然拿出10万元积蓄于1996年4月成立了汤瑞仁教育基金会。1999年,我再次捐款10万元,修好了韶山学校门前那条‘天晴一把刀,下雨一团糟’的路。为表彰我这一义举,韶山市委、市政府向我赠送了一面锦旗,上书‘教育功臣’四个大字。”“救灾捐款的次数就更多了。记得第一次是1995年7月4日,我从电视上看到湖南省一些地方遭受特大水灾,损失惨重,许多灾民无家可归。我住在医院坐卧不宁,连忙把家人喊到医院,商定为灾区捐款1万元。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全国各地连续几年发生洪水,我一如既往,次次都捐了款。1998年那次是历史上罕见的洪涝,不少灾区农田淹没,房屋倒塌。我看一次电视,流一次眼泪,湿一条手帕。这一次,我捐了救灾款3万元。这几年来,我总共为社会捐款一百多万元,上缴给国家的税费一千多万元。我常常这样想,没有毛泽东思想,哪有邓小平理论?没有邓小平理论,哪有改革开放?没有改革开放,哪有毛家饭店?没有毛家饭店,哪有我富了的汤瑞仁?因此,我要用党和人民给予我的回报给社会,回报给人民。”
汤瑞仁在全国开的30家毛家饭店连锁店里,百分之八十的总经理都是下岗工人,百分之二十是复员或转业军人,有1000多个职工,每年为国家创利税800多万元。
-毛泽东情结
在韶山采访,总有一种精神被感动,就是汤瑞仁及韶山人民的毛泽东“情结”。汤瑞仁告诉记者,如今毛泽东故居、毛泽东纪念馆、毛泽东铜像、毛泽东纪念园、毛泽东诗词碑林等景致已涵盖了毛主席一生的历程。在这些景点周边,“毛家饭店”、“红太阳餐厅”等“毛”前缀的餐馆举目皆是。商店的里里外外堆满着毛泽东各种款式的塑像:站着的、座着的、全身的、半身的、金属的、石膏的、金色的、银色的……精致玲珑的毛泽东塑像令人目不暇接。这样的商店韶山冲有三百多间,这样的毛泽东塑像已销售七千多万尊。几乎所有宾馆饭店的电视里都在播放着当年毛泽东接见红卫兵时人们那热泪盈眶、万众沸腾的纪录片,几乎随处可听到《东方红》的歌声,空中时时回荡着带有韶山乡音的伟人的声音:“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谈起毛泽东逝世那年韶山的情形,汤瑞仁还眼含泪花感慨万分:1976年9月9日毛泽东走完他人生旅程那天,韶山毛泽东故居前的水塘中,“开”满了无数白色的小花。从9月10日至10月9日,来这里志哀的人达28万人,最多的一天有4万人。汤瑞仁还说,到2002年止,走进韶山的总人数达6700万人次,其中五大洲1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国际友人16万人次,副总理和部长以上领导人130多位,国家元首近50人,港、澳、台同胞和海外华侨18万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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