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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泗县甲肝疫苗事故中的违规交易并非偶然,本报记者调查发现一个庞大地下市场在苏皖北部活跃已久
“我怕,怕死了!”安徽泗县水刘村小学一位学生的妈妈这样表达对孩子未来的恐慌。
6月28日,在泗县甲肝疫苗事件中出现异常反应的住院人数累计已达300人。29日,卫生部长高强透露,温家宝总理对此事件做出批示:“人命关天”。在这场当地卫生部门违规购买不具备资质证明的疫苗而导致的公共健康事故中,2500名中小学生身体内被注入违规疫苗,6岁女孩李威不幸身亡。
随着对来路不名的疫苗的追查,安徽滁州一个叫张鹏的疫苗经销商浮出水面。2004年8月,一起发生在江苏省宿迁市的疫苗事件亦与他有关。江苏宿迁与安徽泗县是两省交界处,张鹏在此两番销售问题疫苗绝非偶然,在两省的北部地区,由于地下疫苗的交易引发的事故已经多起,两省之间,正在成为问题疫苗、假疫苗泛滥的重灾区。一个庞大的地下疫苗销售市场早已存在。
假疫苗“放倒”400多人
这批“便宜”的疫苗来自河南,事故给徐州潘塘留下的阴影至今挥之不去
“当时打了两针,60块,后来又有2次,一次是100多元,一次是70元。”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潘塘街道塘坊村7组的梁红霞的女儿小贝佳是2001年出生的。2003年秋天,梁红霞接到村卫生室的通知,贝佳在幼儿接种乙肝疫苗年龄段,必须到街道卫生防疫站接种。“不过因为听说疫苗是假的,后来两次就没去打了。”6月30日,梁红霞告诉记者,她至今不敢想假疫苗是否会对孩子以后的成长造成伤害。
梁红霞提及的假疫苗是在2003年9月,潘塘卫生防疫站通过非法渠道,从安徽萧县私人手中购进的。在那次疫苗事故中,3000多人被接种了假疫苗,由此造成的惶恐仍然弥盖着周边的村庄。
2003年9月3日,深圳市一家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突然接到来自江苏省徐州市的一个奇怪电话,称该公司生产的一批乙肝疫苗已将400多名接种的群众“放倒”。惊惧不已的公司负责人迅速派人前往事发地进行调查,后查明,该乙肝疫苗系假冒产品。小北佳就是使用了这批疫苗的孩子之一。
2003年8月,徐州市卫生局和疾病控制中心召开会议,并下发文件,决定在全市开展重点人群乙肝疫苗接种活动。为了防止和杜绝假劣疫苗流入市场,要求各级防疫部门必须按规定从上级防疫部门购进疫苗,绝不允许从其他渠道擅自私自购买。潘塘卫生院防保站站长薛梅在参加过会议之后,将卫生局的指示传达给了卫生院社卫科主任李守义。其实,在市卫生局的文件中,由于潘塘位置较为偏僻,并未被列入这次接种目标计划。
李守义考虑从何处购进疫苗时,特地征求了上级一位副局长的意见,这位局长的指示“只要便宜就行”。李曾有意从临近的泉山区卫生防疫站购买,但得到的答复是买可以,但必须比泉山区自己使用的多1元钱,即13元钱每支。
这时,潘塘卫生院卫协会办公室主任杨智向李守义透露,他有关系可以弄到便宜的乙肝疫苗,他妻弟肖亚锋在铜山县何桥镇是防保站站长。
肖亚锋便宜的乙肝疫苗来源是他的表哥许成军。有次,许成军与邻居李松闲聊中得知,有一批从河南永城来的疫苗才每盒6元钱。李松是安徽省萧县杨楼镇卫生院的临时工,在一次县里的防保站培训班上,他认识了一个姓冯的老头。培训班结束后,老冯找到李松说,有一批疫苗可以便宜销售,李知道,当时的市场价格是每盒24.5元。
当此信息传到肖亚锋耳中后,他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妹夫杨智刚打电话找过他谈购买疫苗的事。于是,肖决定以每盒9.5元的价格卖给潘塘卫生院。在经过讨价还价之后,潘塘卫生院的李守义、杨智与肖亚锋以9.3元的价格成交。
2003年8月26日,许成军、李松用摩托车驮着从老冯手里7元钱每盒的价格购得的3000盒疫苗送到了潘塘卫生院防保站。两天之后,潘塘卫生院开始为周围各村村民接种疫苗,在注射过程中,突然有人发现有的药瓶竟然是空的。于是,李守义便让一位工作人员向疫苗包装盒上显示的深圳厂家打去了电话。
疫苗大案惊动国务院
蒋某雇大批工人生产1万多盒假狂犬疫苗,假疫苗案件近年并不鲜见
潘塘卫生院防保站发生的假乙肝疫苗案件不是孤立的,在2000年以来,发生在豫鲁苏皖四省交界处的假疫苗案件已经多起。
“我们花了半年的时间,前往安徽、广东、浙江、上海等省市调查,捣毁了不法分子造假用的设备、机器、包装用的印刷品。”6月30日,徐州市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处孟处长谈到发生在2003年的一起“狂犬疫苗大案”,“这是国内最大的一桩假疫苗案,也是当年打击制售假冒伪劣药品、医疗器械全国第一大案,国务院总理亲笔批示的”。
孟处长回忆道:“当时有两种疫苗在市场上引起了稽查处的注意,一种是乙肝疫苗,一种是狂犬疫苗。”他们在一次对市场上的疫苗经过抽查中发现问题的,后经严格调查,乙肝疫苗没有最终定论而放弃了继续追查,对流通在徐州市场上的假狂犬疫苗,在经过调查之后发现,大部分来自安徽省亳州。
“2002年9月12日,一位患者来到药监局,说他在一家诊所购买了两支人用狂犬疫苗,他怀疑是假的,特地拿来检验。”孟处长说,正常的狂犬疫苗应该是呈乳白色浑浊状态的药水,但这位患者所购买的疫苗却是清澈透明的。“我们当即对全市进行了拉网式检查,几个月内,就查获了19起11批假疫苗案件。”
2003年2月13日,稽查人员再次发现了与2002年9月12日发现的相同生产厂家及批号相同的假狂犬疫苗,销售的刘某被徐州鼓楼公安分局抓获。刘某供认,他的上线为安徽亳州人冯某。2月27日,冯某以及他的上线周某被抓获,另外两名安徽籍涉案人员蒋某、白某也落网了。经过审讯,蒋某承认自己就是假冒狂犬疫苗的制造者,还同时制造了大量假冒人血白蛋白和乙肝疫苗。
2002年5月,蒋某从上海购买了制造假药的设备,在安徽省蚌埠市凤阳县雇用了大批工人造假,生产了1万多盒假冒狂犬疫苗。蒋某同时供认,在亳州还有两处造假窝点。“我们沿着这条线一直查下去,后来发现案情越来越深,就上报了国务院。”孟处长说,这起案件被公安部挂牌督办。
2003年3月22日,徐州警方抓获了安徽省亳州市一个造假疫苗窝点的汪某和张某,25日,为造假疫苗提供原料的朱某在上海被抓获。直到当年5月底,最后一个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徐州,这起波及江苏、安徽、广东、上海等省市的假疫苗大案全面告破。
“这起案件之后,我们再没有发现类似的大案。”孟处长说。事实上,徐州疫苗市场并未平静,2003年底,徐州警方在安徽亳州查获类似的案件,而最近两年类似案件也并不鲜见,地下疫苗交易从未停止过。
基层部门大开方便之门基层卫生院防保站绕过上级卫生防疫站,直接从不法商贩手中购买疫苗
“我们一般要从县里的卫生防疫站购买疫苗,但如果有便宜的渠道可以买到,我们当然会要的。”6月28日,江苏省睢宁县东部一个镇防保站的负责人透露说,“比如乙肝疫苗,我如果从县里买就是至少10块钱每盒,而我如果是从徐州直接找卖疫苗的进,只要6块钱。”这位负责人承认,他自己曾亲自从徐州市一家药店买过两次乙肝疫苗,“每次2万支,你算算,能省多少钱。”他记不清是徐州具体哪家药店了,“好像是属于铁路上的”。
按照正常的进货渠道,这位负责人说:“应该是县卫生防疫站组织招标,进行政府采购,我们基层卫生防保站再从县里购买。这样能够保证疫苗的质量。”说话间,他的一位同事过来了。“这是负责招标的同事,你如果要卖疫苗过来,可以找他,保证你能中标。”这位负责人对记者说,“每年的招标分上、下半年两次进行,8月就要举行一次,可以准备投标的材料了”。
“但我们一般还是会从‘小道’上买,多少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上面其实也清楚得很,睁只眼闭只眼罢了。”这位负责人对记者表示的惊讶显得很无所谓,认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6月29日下午,记者驱车赶往与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相距不到10公里的安徽省淮北市段园镇。镇医院在311国道边上,是一栋显得又脏又旧的黄色三层小楼,二楼的防保站办公室里,一个年轻人和一个40多岁的男子坐在一台电脑前查看着资料。40多岁的男子姓王,是防保站的负责人。
“来干什么的?”王身边的年轻人表现得很警惕。在记者解释过之后,姓王的负责人说:“泗县发生了疫苗事件,我们现在都很紧张。”
“你们这要药吗?”记者问姓王的人,王开始表现得很警惕,“不要,我们的药都是从县里和淮北市买的”。“你们从徐州买过药吗?”记者又问道,“听说这边的防疫站经常到徐州买药”。
王上下打量了记者许久后说:“只要保证质量和保证运输没问题,我们啥药都能要。乙肝疫苗、流感疫苗、麻疹疫苗都可以。”他特意提醒说,“流脑疫苗到11月才开始进货,现在有些早。”
“我们这个站用量大,东边的沈庄煤矿的防疫也归我们这里管,我们负责的地区有5万多人口呢。”王身边的年轻人表示,只要价格合适,多少疫苗他们都可以买下来,“是哪个厂出的?发票是哪个公司出?”姓王的负责人表示,泗县出事后,不敢大张旗鼓地做了,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再从外面进货,“以后,卖疫苗的话直接找我就行。”王给记者留下了联系电话。
我们的客户遍布四省泗县出的事对我们并没有多大影响,销售还是跟往常一样好
基层卫生院防保站绕过上级卫生防疫站,直接从不法商贩手中购买疫苗,为地下疫苗交易大开方便之门。睢宁县那位防保站负责人答应提供徐州市的几个可以买到疫苗的药贩的联络办法,29日晚上,他将两个药贩的联系电话传递到了记者手中。经过多方联系,记者在徐州市解放军97医院附近联系上了其中的一名叫“张娟”的女子。
“只要是浙江、东北的疫苗就没问题,再贵也敢要,如果说是从河南、山东来的,我们是再便宜都不敢要。”记者的那位线人说。
“你们的药都卖到了什么地方?”记者问“张娟”,“都能买到什么药和疫苗?”
“这周围附近几个省都从我这里买过药,安徽萧县的也有。我们在这里算是规模大的了。”张娟表示,“你想要什么样的药都可以。除了那些季节性较强的,比如流脑疫苗啊,其他什么的都可以随时拿到。”
“泗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还敢卖啊,别的地方都拿不到货了。”记者问她,“出了事情咋办?”
“我这里的药都是正规厂家出的,长春的、大连的、南京的,都有,都是大厂子,质量绝对有保证,这个请放心,出不了事。”“张娟”打了保票,“我们的客户遍布河南、山东、江苏、安徽四省的很多乡村卫生防疫站,可以打听打听,我们的信誉是很好的。”
“张娟”称,自己是在一家从事医疗器械销售的公司内部做销售疫苗的工作的,并把公司电话和小灵通号码留给了记者。在记者通过徐州市电信公司114核查其公司号码时,114查号台称该号码为私人住宅电话,并非公司用电话。而当记者正准备拨打她留下的小灵通号码再次与其联系时,却意外发现与睢宁线人提供的另一名药贩朱经理的小灵通号码相同,但“朱经理”的办公室电话却与“张娟”留的电话并非一个归属地号码。
“张娟”在与记者的谈话中透露,她售出的疫苗价格为:甲肝疫苗,5元/支;乙肝疫苗,8元/支;流脑疫苗,8-10元/支;流感疫苗,35元/支;狂犬疫苗,28-30元/支。“如果要,具体的价格还好商量。”
“泗县出的事对我们并没有多大影响,销售还是跟往常一样好。”“张娟”特意提醒记者道,想买疫苗可以,但不能与供货者直接见面,“你只要发一个信过来,把要多少和哪些品种说清楚,我就告诉你到哪里取货,钱到就出货,你自己提走就是了。”
暴利营造地下交易土壤
从县里拿是10块钱每支,而从徐州直接买是4.5元每支,2万人就相差11万元哪
“疫苗的流通环节中,肯定有一定的利益在里面。按照规定,一级疫苗、列入计划免疫的疫苗,像麻风、乙肝、麻疹、百日破等疫苗,必须从上级卫生防疫站购进。”徐州市药
监局稽查处孟处长说,有些药品公司有从事疫苗经营的资格,但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二类疫苗,比如流感疫苗是可以由基层卫生防疫部门直接从医药公司进。”孟处长表示,正是因为每一个销售环节都有利益在里面,并且基层卫生防疫部门如果买到低价的疫苗获利更大,才使得地下销售渠道长期存在并大行其道。
大量购买低价疫苗,再向村级卫生室摊派,也是一些苏皖北部一些基层卫生防疫部门的通常牟利的做法。“去年5月,镇卫生院防保站通知我去领了500支乙肝疫苗。”江苏省丰县首羡镇南楼村卫生室一个姓李的乡村医生告诉记者,他几乎每年都要接到通知领取疫苗,“数量都是规定好的,不要不行”。李医生领到的500支疫苗有400支接种给了村民,但剩余的100支疫苗,等到他拿到镇里去退时,却被告知:“不可以退。”他只好把剩下的疫苗带回家中,“没有办法保存啊,只好扔掉了”。损失他自己承担。
李医生被摊派的疫苗有很多种。“腮腺炎疫苗也有,像流感疫苗每年都是100支左右。”3岁以下的小孩是免费接种乙肝疫苗的,但只给3岁以上的孩子打,这样才能收到钱。”李医生说,从他1995年开设了村卫生室开始,已经有三次大面积的乙肝疫苗接种了。
“我负责的乡镇每次要有2万人接种乙肝疫苗,如果我从县里拿到的是10块钱每支,而从徐州直接买是4.5元每支,2万人就相差11万元哪。”睢宁县那位镇卫生防疫部门的负责人感叹说,“还有卡介苗、流脑、流感等疫苗,这样算下来,一年下来是个不小的数字啊,我当然要直接去买。”而从地下渠道购得的廉价乙肝疫苗为村民接种时,加上一支针管,最低也要20元钱。
一个孩子每年要花费多少钱进行相关疾病的免疫呢?梁红霞4岁的女儿从出生到现在,已经把两页“儿童预防接种证”的表格填写得满当当了,“今年已经接种了5次了,乙肝就两次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梁红霞算了一下,孩子每年的接种费用都在100元以上,村子里这样的孩子有很多,每年的接种费用不是一个小数目。
免费或许是最好根治办法
乡镇卫生防疫部门经费不足是地下疫苗交易活跃的又一个原因
疫苗作为一种用在健康人群,特别是婴幼儿身上的预防疾病的药物,其生产、经销一直受到国家的严控。国家卫生部在1993年出台了《生物制品管理办法》,其中第十三条规定:用于预防传染病的菌苗、疫苗等生物制品,由卫生防疫机构统一向生物制品生产单位订购,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
一个公开的秘密是,在苏皖两省北部诸多县市,基层的卫生防疫部门一直有两条渠道购进国家严格控制的一类疫苗,一条就是直接向上级卫生防疫站购买,价格贵;另一条则是通过地下市场从不知来路的药贩手里购买,价格便宜得多,但质量不能保证。疫苗地下交易的活跃为假冒疫苗提供了空间。“有些人甚至装生理盐水卖。”一名熟知疫苗地下交易的人士说。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是,苏皖北部,包括河南东部、山东西南部的一些地区,正在成为肝病的高发区。“每年村子里都有人因为肝病死去。”来自苏皖交界处的一个村子里的村民说,“对肝病的恐慌,使得大家都有接种疫苗免疫的意识,但往往想不到的是,搞不好就接种了假的,起不了一点效果。”苏皖北部同处淮河下游流域,淮河受来自河南省中东部污染源的影响,是这里肝病高发一个公开的原因。
6月2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卫生部日前联合发出通知,要求从明年1月1日起上市的纳入国家免疫规划的疫苗制品,必须在其最小外包装上标明“免费”字样以及“免疫规划”专用标识。此前已上市的疫苗可继续使用至该疫苗有效期终止之日。免费或许是根除假冒疫苗、消灭地下疫苗市场的最好的办法,在豁免了各个环节的利益之后。
目前,国家免疫规划的疫苗包括:麻疹疫苗、脊髓灰质炎疫苗、百白破联合疫苗、卡介苗、乙型肝炎疫苗(不包括成人预防用乙型肝炎疫苗),以及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增加的免费向公民提供的疫苗。
乡镇卫生防疫部门经费不足是使得地下疫苗交易活跃的又一个原因。“我们不从上级防疫站进疫苗一是因为那里经常没货,另一个是太贵,我们得省钱自己开销。”向记者透露相关信息的那位基层防疫部门负责人说,“每年从上面拿到的钱是很少的,只有几万元,而这些钱给站里的人发工资都不够。以后搞免费接种,如果资金问题解决不了,估计大部分人会离开防疫部门转到医院里工作。”
2003年7月,卫生部副部长马晓伟在召开的全国卫生系统电视电话会议上指出,全国计划免疫工作要着重解决的6个方面的问题中,特别提到了“对预防免疫等预防接种工作的投入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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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县甲肝疫苗事件
6月16日到17日安徽泗县大庄镇卫生防疫保健所未经过县卫生、教育主管部门和大庄镇政府同意,擅自与学校联系,组织数名乡村医生,对该镇17个村19所学校学生接种了甲肝疫苗,共接种2500人。接种后有一百多名接种疫苗出现异常反应的学生被送医院。医生称,这些小孩有的症状较重,甚至高于喝农药对肝脏的损伤。
6月23日泗县收治了出现异常反应的6岁小学学生李威,经抢救无效李威于当日下午2时许死亡。江苏省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后对李威进行了尸解。当地司法机关以玩忽职守罪已将实施接种的大庄镇防保所3名工作人员刑事拘留。用来注射的3000支疫苗从滁州市一个体户张鹏处购得的,张鹏突然失踪。疫苗有浙江普康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共涉及5个批次共60万份疫苗,已销往全国17个省份。张鹏是该公司在皖北地区负责销售的工作人员。
6月26日卫生部部长高强打电话给安徽省卫生厅厅长,传达了温家宝总理对患儿的高度关注。接种学生出现异常反应者不断增加,累计达到216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3位特派工作人员赴杭州,对普康公司进行调查。甲肝疫苗的研制者中国科学院院士毛江森表示,“病人的发病情况跟疫苗没有关系”。
6月29日卫生部部长高强在安徽宿州市向媒体通报了有关情况。他说,泗县疫苗事件是“一起因为集体接种导致的群体性心因反应”,但是否与疫苗有关系暂不能作出最终判断。高强强调,接种疫苗的目的是预防疾病,不允许从中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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