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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上午,满载4000吨煤炭和集装箱的宁波籍货轮“渚扬3号”在渤海中西部海域沉没,15名船员落水。经天津海事局等多方面紧急救助,遇险船员全部转危为安。“渚扬3号”船长杨祝山是本次事故中惟一伤员,也是最后一个被救起的落水船员。
今天上午,记者电话采访了正在唐山休养的杨船长,“在风口浪尖上摸爬滚打20多年,我第一次从心底感觉到了大海的可怕……”电话那头,杨祝山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
遇上大风,船进水了
杨船长说,17号早晨7点左右,“渚扬3号”驶离天津港前往青岛卸货。船刚过了曹妃甸,突然海上狂风大作,甲板上堆放的20多个空集装箱,被风浪砸得东倒西歪。海水灌进货舱,舱里的煤炭浸水,煤堆松动,发生偏移。船体剧烈地摇晃,倾斜达到30度以上。杨船长说,船舱进水越来越多,驾驶室也进了水,大家手足无措。他抓过呼叫器大声求救:“这里是‘渚扬3号’,在北纬38度46分,东经119度11分……”嗓子喊哑了,就换人继续。后来大家声音都走形了。7:40左右,船慢慢开始下沉,我们只能等待救援。
船要沉了我最后离开
杨祝山说,8点多钟,全体船员在驾驶室集合。他命令大家穿好救生衣,准备弃船。8:30左右,驾驶室内的积水已没过了小腿。“看着大家陆续跳船了,我采取了弃船前最后的措施。把两支锚都抛了下去,将主机关掉,关死轮机舱门和输油管,避免油污泄漏。”
杨祝山说:又过了一会,积水已没过膝盖。我拼命爬上甲板,望着正在水中挣扎的船员们。“最后一个离船的只能是我。这是航海界的通行规范,是每一个船长的责任。”
耗尽力气,我差点没上来
“现在想起来真后怕。要是救援船晚来10分钟,14个船员能保住一半就不错了。”说起救援船只及时赶到,杨祝山万分感激。“在大海里漂了一个多小时后,‘华跃’轮渐渐向我靠过来。救助人员朝我抛缆绳,递捞网……但风浪太大,前后50多个来回,我都没能抓住。力气基本耗尽,伸手都有点费力了。”“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大浪帮了忙。浪头把我冲得很高,眼疾手快的船员用捞网挂住了我的右脚,缆绳也顺势抛到了我眼前,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它。我逐渐靠近了‘华跃’轮的甲板。又一个大浪涌来,我的头撞在了船舷边的硬橡胶上。等大家把我拽上船时,‘渚扬3号’已看不见了。”想不起家中的电话
前天10:22,最后一个遇险船员杨祝山获救。“华跃”轮载着15名脱险船员飞速赶往距离最近的河北省京唐港……经检查,除船长杨祝山脑部、腿部受伤外,其他船员安然无恙。有人说,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吧。握着手机,杨船长无论如何记不起家里的电话号码了,直到第二天才想起来。
杨祝山最后说:“我航海20年了,这是第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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