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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睁开眼睛,聂海胜发现自己掉在了稻田里。飞机摔在距离自己100多米远的山沟里,深深地扎进土中。他再定睛看看自己,除掉了一只鞋,哪儿都好好的。
聂海胜沉着冷静地处置险情,想尽一切办法挽救飞机的勇敢精神,受到部队党委的表彰,他被荣记三等功。
参选航天员,聂海胜期待已久。他十分执著,即使妻子说出离婚的气话,他也毫不动摇:“婚我是绝对不离,参选我是绝对要去!”
面对祖国的神圣召唤,面对风险莫测的飞天旅程,聂海胜义无反顾地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说:“如果选不上,我毫无怨言,但是若不敢挺起胸脯去应选,我会为自己感到羞耻。”
妻子被这位热爱飞行的男子汉深深打动了。
1998年1月,费俊龙、聂海胜成为中国首批航天员。
千锤百炼意志如钢
神舟六号飞船起飞9分多钟后,进入地球椭圆轨道,费俊龙、聂海胜立刻进入失重状态。
突然,他们产生了错觉,身体仿佛倒了过来,浑身有一股难以言状的不适感。他们马上意识到,这种失重状态如果延续下去,就会导致“空间运动病”,给执行任务带来严重后果。于是,他们强迫自己设想是在模拟器上静坐,极力调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环境的束缚……几分钟后,他们恢复了状态。
10月17日4时13分,神舟六号返回舱进入大气层的“黑障区”,空气像一堵坚硬的墙壁,迎头猛烈撞击着飞船,巨大的过载冲击让飞船产生明显振动,噪声增大,舷窗外火焰浓烈。
此时,在北京飞控中心的载人航天工程指挥部领导和工程技术专家们都为两名航天员捏着一把汗。
当飞船穿过黑障、接到费俊龙“感觉良好”的报告时,飞控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航天英雄杨利伟在回忆他在太空的这段经历时说:“很难受,很要劲,很耗体力,需要靠顽强的意志战胜困难。”
大勇之气,顽强之志,是千锤百炼的结果。
从走入航天员队伍第一天起,费俊龙、聂海胜和战友们就肩负起神圣的使命,他们把载人航天这项造福人类的事业,融入军旅人生,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不断向知识的高峰发起冲击,向生命的极限发起挑战。
当年同加加林一道入选的前苏联航天员阿列克谢·列奥诺夫,曾把航天员的训练阶段称之为“上天的阶梯”。他的同伴瓦列里·贝可夫斯基则补充说:“这绝不是一个短的阶梯。”
飞船遨游太空,航天员始终要在封闭狭小的环境里经历超重、失重相互交替的过程,经受噪声、振动、低压、缺氧等飞行动力学因素和环境因素的考验,还要完成飞船上各种操作和科学实验任务。为此,航天员要进行基础理论训练、体质训练、航天环境适应性训练、心理训练、专业技术训练、飞行程序与任务模拟训练、救生与生存及大型联合演练等60个科目的专业训练,才能达到执行载人航天任务的标准。
对费俊龙和聂海胜来说,航天专业是个全新的领域,基础理论学习的任务十分繁重。在两年时间内开设了包括力学、计算机、天文学、地理学、载人航天器技术、航天飞行测控在内的近20门课程;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白天上课,晚上自习,节假日加班加点,一门一门攻克难关,在午夜12时前基本没有休息过。
为学好自动控制理论,费俊龙专门打长途电话向在大学任教的亲戚求教,1个月下来,电话费就花了400多元。靠着这股拼劲儿,在不到两年时间内,他出色完成了航天专业各项课程的学习任务,顺利通过了考核。
在低压缺氧训练中,低压氧舱以每秒5米的速度迅速提升到5000米高空,氮气在血管中形成气泡,在人体中乱窜,一旦形成气栓就可能危及生命,可是他们每次都坚持30分钟以上;跳伞训练,8天时间他们完成了一个空降兵一个月的训练内容;赴俄进行失重飞行训练,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连续进行了几十次、每次持续几十秒的失重训练。俄方的助理教练在机舱里吐得一塌糊涂,而聂海胜却和战友们镇定自若、神态自如,并不断做着穿脱航天服、翻滚旋转的动作。
在航天员大队里,聂海胜勇于吃苦、坚忍不拔的意志,深为战友们所感叹。作为两次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问天阁亮相的航天员,人们对他投以特别的关注。
这个出生于湖北枣阳的农家子弟,父亲早逝,家境贫寒,自幼历经生活的磨难。为了补贴家用、凑足上学的学费,他割麦、收稻、放牛牧羊,抓过野兔、卖过棉花、打过小工,刚上初中时就成了家中的壮劳力。
没能入选首飞航天员,聂海胜没有气馁,他说:“一切从零开始。”
神舟五号任务刚刚结束,聂海胜就立即投入紧张的训练。从理论到实践,从熟记程序到各项操作,从体质训练到航天适应性训练,深抠细研,反复揣摩。
为了提升综合素质,聂海胜加大了训练难度。离心机训练,负荷从1倍地球引力的压力环境逐渐加大到8倍。他的面部肌肉开始变形下垂、肌肉下拉,一张脸只见高高突起的前额。做头盆方向超重时,他的血液被压向下肢,头脑缺血眩晕;做胸背方向超重时,他前胸后背像压了块几百斤重的巨石,造成心跳加快、呼吸困难。按照训练要求,8倍压力要求持续60秒,而聂海胜每次都坚持做到8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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