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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美关系的思考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美国一些精英不断发出一种声音:当心,反恐是一时的,关注战略挑战者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告诫当权者不要陷于伊战而忘了最大的危险。
谁是最大的危险呢?中国!这批精英力图把中国放在敌人的位置上,从而再掀起一场类似当年对付苏联的“冷战”。“中国威胁论”一时甚嚣尘上。其中较有代表性的是罗伯特·卡普兰发表在《大西洋月刊》6月号上的文章,题目是《我们如何对付中国》。
该文的原文提要是:“中东只是一个小问题。美国与中国在太平洋上的军备竞赛将确定21世纪的性质。中国将成为一个比俄罗斯更难对付的敌人。”他的文章牵强附会,令人费解。例如他写道:“随着消费能力和军事能力的提升,加上拥有有史以来受过最好教育的农民,中国构成了对美国自由统治的一个主要传统威胁。”中国人生活水平是改善了一点,但还远远赶不上美国人。中国的国防开支只是美国的一个零头,怎么就威胁美国了?
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6月4日在新加坡举行的亚洲年度安全会议上,对着中国外交官说:“由于没有任何国家对中国构成威胁,人们想要知道:为什么它要不断增加投入?为什么它要不断进行大规模军备采购?”
这真叫人哭笑不得,用我们的一句俗话来说,那叫“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听听美国学者沈大伟10月17日发表在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上的文章怎么说:“为什么像中国这样一个大国不应该具备全方位的军事能力?……为什么中国就不能为一些军事突发事件做准备,以防它心目中的主权领土(台湾)宣布独立?……如果拉姆斯菲尔德是中国的国防部长,他会不这样做吗?”
英国《卫报》6月18日刊登日本爱知大学客座教授马丁·雅克的文章说:“鉴于美国的巨额军事开支,拉姆斯菲尔德在抨击中国仍然十分有限的军事预算时充分暴露了其虚伪性。这体现了唯一超级大国的傲慢和妄自尊大。”
中国一再声明,我们谋求的是和平发展,我们的军事战略是防卫。现在不是中国在威胁美国,而是美国在西太平洋构筑了“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在中国的周围建立军事基地,美国的航母在中国的门口游弋……
至于说到中国对美国的“经济威胁”,相信的人就更少了。美国一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指责中国政府掌控汇率,导致美国巨额贸易逆差,因而对中国纺织品设限,还指责中国不保护知识产权,等等。不用否认,中美贸易是存在一些问题,但导致美国外贸和财政收支双赤字的根本原因,是美国国内的问题,不是中国造成的。相反,中国低廉的商品对美国抑制通货膨胀大有好处。中国购买的大量美国国债,对美国经济有利。中国便宜的劳动力成本增强了在华美国企业的竞争力。在美国外贸逆差中,有大量进口商品是美国在华企业生产的,中国只不过挣了点手工钱。
对这些人的鼓噪,美国财经专家威廉·佩塞克批评说:“这是一种夹杂了嫉妒、恐惧与恨意的心态……它是很棒的政治操作,但却是很烂的经济学。”美国参议员格拉斯里也斥之为“不假思索的抽搐式的保护主义”。
令人宽慰的是:美国也有另一种声音,美国当政者并没有完全按那些鹰派的论调制定对华政策。
美国《新闻周刊》8月15日一期的文章说:“中国的发展战略不同于日本。当年日本崛起时,采用的是一种掠夺性战略,将自己的产品和投资推向其它国家,而同时又紧紧地关闭自己的市场。中国的做法恰好相反。它向外国贸易和投资开放市场……对世界来说,中国的崛起既提供了巨大机遇,又构成了巨大挑战。华盛顿有些人似乎认为,这是冷战的再现,中国现在将充当苏联当年的角色。这种看法不仅是对现代中国的误解,也是对我们当今生活的这个世界的误解。”
布什总统11月访华前夕对记者说:“中美关系非常重要,这是很复杂的关系……我想告诉中国人民,你们生活在一个伟大的国家,你们的国家正在良好地发展,我们想和你们建立良好关系。”
人们现在普遍关注美国副国务卿罗伯特·佐利克9月21日在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发表的重要讲话,题为《中国往何处去?————从正式成员到承担责任》,其中最关键的一句话是:“现在我们在政策方面需要看得更远一些,不仅仅考虑为中国加入国际体系打开大门的问题:我们需要促使中国成为这个体系中负责任的、利益相关的一员。”
对于这句话的含义,美国人在思考,中国人也在思考。
对东西方文明的哲学思考
世事纷繁,有喜有忧,更有一些悲惨的事在不时发生。有时,人们应该抬起头来,摆脱一些具体事情,努力站得高一些,看得远一些,对人类的命运、世界的前途作一点历史性的哲学思考。例如:东方和西方就注定要文明冲突吗?一方非要占胜另一方吗?
最近一位正在我国外交学院进修的美国在读博士生写了一篇文章。他叫布里奇特·福斯特。他在文章中说,一天,他的办公室里飞进来一只鸽子,本着美国受到的教育:“要求人们积极主动地解决问题”,他去追逐鸽子,希望逐出窗外。但他的中国同事都不动,还劝他别着急,鸽子会自己飞出去的。福斯特本着责任心,给大楼管理人员打电话,完了再来寻鸽子,却发现鸽子已经飞走了,那是因为有中国同事在窗口放了些面包屑,聪明的福斯特领悟到了“东西方哲学的不同”。他说,“作为一个美国人,我觉得我们积极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它正面意义,但有时这样的方式制造出的问题要多过所要解决的问题。比如,政府所谓的主动进攻以消灭恐怖主义的思维,使得中东的混乱局势进一步加剧。”
当然,“鸽子哲学”说不尽东西方文明的差别。美国人有美国人的聪明,中国人有中国人的聪明,各民族都有自己的聪明。如果有人一定要争个“谁比谁聪明”,非要对方服从自己,很可能话不投机,甚至拔拳相向;如果能够兼容并蓄,把大家的聪明融在一起,那就是世界的大幸。
当今世界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斗,一条路是和。斗则怨怨相报,恨上加恨,永无宁日;和则彼此理解,互相学习,渐臻和谐。中国人历来相信“和为贵”、“和而不同”、“家和万事兴”、“和气生财”、“冤家宜解不宜结”。当然,如果有人存心欺负你,中国人的答复是“迎接你的有猎枪”。
现在颇受非议的伊朗新总统内贾德,9月14日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言时先念了一首13世纪波斯诗人的诗:“所有的人类都来自同一躯体,最初都来自于共同的精髓,如果时光用痛苦折磨一条手臂,那么另一条手臂也无法安然休息。”说得多好啊!四海之内皆兄弟,何苦煮豆燃豆箕!人类自相残杀的时间太长了。得民心者得天下,要和平、求发展、谋合作就是当今的民心。现在到了有条件息斗倡和的时候了。当然,在争取和平的道路上,现在处于强势的国家和民族应该负起更多的责任,应该先采取主动行动。目前最大的障碍是走极端,无论哪方,一走极端,必生灾祸。中国古代《礼记·中庸》说要“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这是至理名言。“原则”与“神圣”固然庄严,但都大不过老百姓的福祉,以民为本,唯此为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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