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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谈
哥哥:虽不完全理解,但会支持她
我妹妹从小就是个很乐观、直率的人,很善良、心眼不多,一心为家人、为别人着想。
我现在在辽河油田当老师,我们这边也有很多外地来的打工者,我知道他们的孩子上学有多难。所以,我妹妹做这件事,我们兄弟们都觉得是一件善事,一件积德的事。
但是,我们有时候看她那么苦,好几年了都不曾买件新衣服,还要经常往这个“学校”里搭钱……我也不是全能理解她这种做法。但我妹很倔,认准了就不轻易改变。
所以,我们心疼她,也就只能支持她了,在经济上、精神上都支持她。她也总跟我们说,天津有好多好心人帮她、鼓励她,我也在这谢谢大家了。
曾经的“学生”:我永远忘不了那间教室
陶琳现在在红桥区雷锋小学读六年级,三年级之前都是跟着“张老师”学习的。
那时候,我家住在西于庄,我学前班到二年级都是在和“张老师”学习,“张老师”课讲得好,对我也很好。我内向不爱说话,“张老师”为了锻炼我,还让我当班长。
转学的时候,我妈怕我跟不上想让我重上二年级,但是经过入学考试,老师说我的水平完全可以直接上三年级。入学后我的成绩也是班里的中上等,都是因为在“张老师”那打的基础好。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我有点不适应,因为这里没有了以前的朋友,和新同学也不熟悉。
现在的教室比我们那时候的宽敞,桌椅也比我们那时候用的新很多,冬天还有暖气,学习的课程也比以前的丰富,老师讲课也很好。我最喜欢上体育课和音乐课,体育老师会教我们好多游戏,音乐老师会弹琴伴奏,以前我们那没有电子琴。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张老师”的那间“教室”,虽然很简陋,但我们那时候都很开心。我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也要当一名老师。
大学生:我们很受震撼
天津商学院“爱心社”社长周国亮:帮“张老师”教那些民工子女,是从我们上一届社长原峰他们开始的,他在转交工作的时候,就对我们说,帮助那些孩子是我们社重要的活动内容。虽然,之前听学长们说过“教室”很简陋,那些孩子渴望知识的眼神……但是,当我第一次去给那些孩子讲课时,还是很惊讶很受震撼。那里的情景就像电影里似的,但却又离我们那么近。当那些孩子,齐声对我喊出“老师好”的时候,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现在我们爱心社的成员,按照自己空课的情况,都排好了班儿,定期轮流去给那些孩子上课,教英语、美术和音乐。平时,除了代课外,还会给孩子们募捐一些学习用品,过节的时候,会带礼物过去看看“张老师”和那些孩子。
记者手记
一走进“张老师”家的院子,就被十几个六七岁的孩子围住了,他们争相拥抱我,热情的叫我“老师”。“张老师”在一旁笑着,“这些孩子怎么见谁都叫老师呀!一定是把你当成商学院的学生了。”
采访“张老师”的过程中,她总强调不要多写她,要多写写那些义务讲课的大学生们。她指着自己的衣服说,“连我这毛衣、裤子都是那些学生捐的;看我身体不好,她们还给我买了奶粉;2005年我吃到了有生以来第一个生日蛋糕,也是那些大学生给我买的……”
眼前这个40岁的女人说起这些时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我却体会到了她的心酸。因为感冒,她的鼻翼和嘴唇都长了泡,当我劝她去买点药时,她笑着说,“不用了,多喝点水就好了。有那钱还不如买点教具呢。”
在她讲自己这一辈子的几次转折时,我总爱打断她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补习一年考上大学……”“如果你嫁给高中那个热爱文学的男同学……”“如果你从梅河口下车后选择了回家……”“张老师”打断我的“如果”,说,“如果那样,我和你也不会认识了,这也许就是命吧。我现在挺好的,有这些孩子……”
采访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我乘47路沿着中环线回报社,眼中的平房逐渐被大片的高楼取代,华灯初上,分外辉煌。透过车窗望着这些绚烂的灯火,我在心底默默地祝福“张老师”,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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