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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怨无悔做书痴——打工者创办无利旧书网

http://www.enorth.com.cn  2006-11-25 15:38
 

 

孙雨田近影

  到百度搜索“孔夫子”,“孔夫子旧书网——全球最大的中文旧书网站”会最先跳出来,打开网站来看,旧书店联盟、在线拍卖、旧书广场、夫子社区、拍卖联盟、古旧书院、夫子博客应有尽有。

  正是为了天下人都能读到好书,一个打工仔自费创办了这个旧书网站,只为网友提供交易平台,自己不卖一本书,不赚一分钱。甚至国内外的很多巨商大贾找到他,表示要出巨资买下他的“孔夫子”网站,都被他一一拒绝。一时间,他和他的网站竟成和谐社会里一个奇异的景观。

  如今,“孔夫子旧书网"已是目前全球最大的中文古旧书交易网站。

  截止到2006年10月,网站的“书店联盟”拥有书店1900多家,图书4078920册。网站“在线拍卖”区每天平均有1300多件图书拍卖“夫子社区”则聚集了13万多名网友,论坛每天有几千个帖子的发言和讨论。

  近两年,“孔夫子旧书网”越来越受到媒体关注,自网站创办至今,已有上百家媒体对“孔夫子旧书网”进行报道,如中央电视台、人民网、《中华读书报》、《文汇读书周报》、河南卫视、《联合早报》等。

  据估测,目前“孔夫子旧书网”的中文古旧书交易,相当于全国地面书店中文古旧书交易额的1/3,加盟的书店遍及全国几十个省区,包括新疆、香港等。仅“在线拍卖”和“书店联盟”两项的交易额每年就已达到7320万元,如果加上自由交流的交易额,基本上一年在一个亿左右。然而,它的创办人孙雨田依然是个清贫的人。从创办至今,他尽其所能不断投入,但面对巨商大贾的巨资购买,他却丝毫没有动心,他不愿意看到网站落到他人手里后,变成商业性网站,损害广大网友的利益。

  孙雨田,是个爱书如命的人。可是,很多好书、旧书他在书店里买不到。什么时候,一点鼠标就能买到所需要的书呢?多少年来,他一直痴痴地做着这个梦。

  为了这个梦,他1999年从山西财经大学毕业后来到北京。带着妈妈煞费苦心筹备的2000块钱,他下了火车。在刚刚落脚的几天之后,孙雨田的钱已经只剩下不到1000块钱了。他想,为了生存,必须迅速找到工作。他骑车骑得飞快,但不知道哪里才是该去的地方。他睡过北大的草坪,喝过人民大学厕所水管里的自来水,躺过民族大学的长椅。那时,他做梦都想听到,叫他去面试的传呼机的响声。终于,他找到了工作。在月坛北街,非常有名的专门做图像和三维动画的公司——北京水晶石电脑图像有限责任公司。

  痛苦起步

  在北京水晶石电脑图像有限责任公司,孙雨田勤奋地工作,很快解决了温饱,并且口袋里有了盈余。他再次想到了那些渴望读书渴望读好书的人。如何让他们能以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书呢?

  2002年3月的一天,爱书人孙雨田和另一个爱书人孔凡宾在清华大学的食堂里见面了。他们聊到了旧书、聊到了网络。于是,他们产生了一个新奇的构想:以“校园二手书"作为经营的主攻方向,经营旧书,开一个店叫“孔夫子”。因为他们看到,毕业生会把很多书当废品卖掉,而这些书大部分是即将入学的新生所需要的。“孔夫子”要做一个中间桥梁,这个平台的最大特点就是无偿为广大读者服务,就这样,全球最大的中文旧书网雏形产生了。

  就在孙雨田兴奋地规划“孔夫子”的第五天,孔凡宾打电话过来说他去美国的签证下来了,他说得很忧伤,孙听得很失落,但他仍无比真诚地祝福孔凡宾。

  孔的出国,留给孙雨田的是责任。这么好的想法,不做显然是太可惜了,去做吧,一个人真的感觉力不从心,他当时还准备考研,工作尽管稳定,但压力却很大。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一时看不清前进的方向。经过几天的苦苦思考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做这个网站,只是扬长避短,只做自己擅长的网络平台。而且要在网站的宣言里旗帜鲜明地讲——本站不做任何具体的交易,也就是说,“孔夫子”不以盈利为目的,只为天下读书人买书提供方便条件。

  2002年5月1日,孙雨田写下了“孔夫子旧书网”的第一行代码,并且在随后的一个月内,完成了全部基本程序的编写工作。尽管当时的思路和现在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但毕竟“孔网”诞生了。“五一”劳动节期间,孙雨田去了地坛书市,目的很明确,就是找找看有没有旧书店,他希望能拉到孔网书店联盟的第一个店主。转遍了整个书市,孙雨田只看到一家旧书店,于是他兴奋地找到老板,介绍做网站的想法并希望他能把书放到网上卖。对方听后则一脸茫然,简单应酬几句就把他打发了。

  那时,在旧书圈里,孙雨田一个人也不认识。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手举巨大平台的孤独英雄,环顾左右,连个同路人也看不到。网站当时的定位仅仅限于在校大学生。萧条是可想而知的,每天的访问量50次,其中有30次是他自己看有没有人访问。

  孙雨田能做的就是不停地修改代码和到处搜索有关旧书的相关网站,对下一步的打算,没有任何具体规划。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近半年,网站冷冷清清。身边的朋友纷纷劝他放弃,因为看不到任何希望。当时的他,执著得像一头犟牛,他就想成就这件事,一件可以做一生的事情,一件可以当作事业而为之奋斗的事情。尽管网站访问量少,举步维艰,但他每天仍然坚持到其他网站发帖子宣传。

  网友相助

  2002年的10月,孙雨田认识了“胡同"。那一天,孙雨田在天涯网站上发了一个宣传“孔夫子”的帖子,很快,一个叫“胡同”的人给他回了帖,这是当时唯一给他回复邮件的人。“胡同”是旧书圈里的老“江湖”,一个爱书爱到发疯地步的年轻人。孙雨田总算找到了知音,在很短的时间里,两个人谈成了铁哥儿们。那时,他们每天都要打上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就这样畅谈了两个多月,后来,两人终于见面了。“胡同"的正直义气以及超凡的收藏水平,让孙雨田认定这个人会帮自己,帮“孔夫子”网站。于是,他们的电话成了热线,几个月后,他们共同完成了“孔夫子”的提升。

  经“胡同”介绍,孙雨田认识了《中华读书报》的记者张引墨,很快,《中华读书报》在“旧书寻踪"一栏中向读者推出了“孔夫子”。那天,孙雨田的激动无以言表,他一遍又一遍地自言自语:“‘孔夫子’已经能够上报纸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暗暗下决心,要投入更大的精力把“孔夫子”网站做好。这种痴人般的自我激励,让他在重重迷雾之中看到了新的希望。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孙雨田与“胡同"总是在一起喝酒聊天,一聊到旧书,一聊到“孔夫子”,他们就能聊到凌晨三四点。每一天,都让孙雨田饱尝了永难忘怀的幸福感。不久,通过“孔夫子”网站,孙雨田又结识了“国槐"“五味子"和“二爷",这些人是他最早见面的忠诚的网友,他们常常请孙雨田去莫斯科餐厅吃饭,在那里他们大谈特谈旧书,谈“孔夫子”的现状和未来。他们谈话的内容涉猎很广,但方向只有一个,就是坚信孔网的前途一定是满天阳光。有一次,“五味子”老兄激动了,大声喊道,将来孔网做大了,要在全国做连锁的茶馆或咖啡厅。这句豪言壮语,着实让孙雨田提前进入了美好梦境。

  渐渐,“孔夫子”网站的访问量开始增大,这当然是个好兆头。孙雨田还没有高兴够呢,却遇到了“非典”。“胡同”很有预见地对他说:“不要担心,也许‘非典’还能给我们带来运气呢。大家都足不出户,他们不上网干什么?你等着瞧好吧!”在那些个日子里,孙雨田每天清晨起床,带上昨日的饭菜,喝上一包板蓝根,戴上口罩,骑着单车,伴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去为网站奔波。

  孙雨田万万想不到,“非典”真的像“胡同”预言的那样帮了他。“孔夫子”网的网民在那个时间增加得很快不断有网络书店加盟进来。在“胡同”等人的帮助下,网站越来越精致。其直接效果是,“孔夫子”迅速跃上网络的潮头。让孙雨田大喜过望的是,当时网上的销售量已经超过了中国所有书店的总和。“非典”不仅带来了流量,也给孙雨田提供了充分的时间,让他修改孔网,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接下来,“孔夫子”逐步进入了快速发展时期。

  孙雨田和“胡同”是朋友,更是知己,但男人之间的友谊是不需要表述的,直到现在在“孔夫子”的成长中,有那么多和“胡同"一样的网友为网站做了很多贡献,对他们的帮助,孙雨田内心永存无尽的感激。

  快速发展

  为办网站,孙雨田已经花费四五万元了,作为一个京城里的打工者,他已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接下去的发展,他已经无力承担。如果不引入合作者,网站的结局就是坐以待毙,静静等待黄掉。

  为了维持网站的基本开销,孙雨田不得不回山西老家开一家电脑公司。在山西,凭借自己高超的电脑技术,他的公司很快实现了盈利,他把公司交给家人经营,怀揣现金,再回到北京,投到网站建设上面。他和“胡同”商量网站面临的困境,他们开始试图寻找一个合伙人,既能给予资金的支持,又能和他们想法一致,那就是不改变网站的非盈利性质。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摆脱目前的困境。他们先后接触到了一些有经济实力的人物,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合作洽谈。可是,人们都因为看不到网站的盈利前景,而草草结束了谈判。直到他们认识了和老师,一个真正懂旧书、热爱旧书的人,一个真正甘于投入而不计回报的人。和老师的加盟,使网站很快有了第一台自己的服务器,“孔夫子”网站如虎添翼。

  然而,服务器却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孙雨田又认识了“晴空月",这样,网站就有了强大的技术保障,从结识的那一天开始,无论网站出现什么问题,无论时间有多晚,只要孙雨田打个电话,“晴空月”总能立即跑过来处理服务器的问题,总能化险为夷。“晴空月”的技术是IT业顶尖的,但他敬重的仍然不是“晴空月”的技术,而是他的责任感,是他对事情负责到底的态度。这几年如果没有“晴空月"这个合作伙伴的鼎力相助,网站不会渡过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孙雨田常说:做事是一时的,朋友是一世的。非常感激上苍能让我交上像“晴空月"这样值得相识一生一世的朋友。

  孙雨田和网站总版主“一世永飘"的初次相见是在2003年的冬天,在那个叫“刘一锅"的饭店。文化是条宽大的纽带,旧书是这条纽带上结实的扣子,两人一见如故,并且紧紧地联系在一起。飘姐也成了他的合作伙伴,成了他的总参谋长。每当他有了新的想法,他都要说给飘姐,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在这两年多的沟通和交流中,飘姐的热情和好人缘是他感触最深的。飘姐的热情让她义务组织了两次非常成功的网友聚会,飘姐的热情让她不厌其烦地处理网站的各种复杂的事务。在“孔夫子”网近两年的发展中,飘姐让网站更加具有凝聚力,使网友之间有了更加和谐的沟通,孙雨田常说:网站真的很幸运,幸运地遇到飘姐,幸运地走到今天。

  “孔夫子”从此一步登天。

  孙雨田是个文化殉道者,不是文化其表商贩其里的伪知识人,他对文化的姿态永远是虔诚的跪拜,他愿意为此随时牺牲并牺牲一切。他说,他特别喜欢屠格涅夫的散文《门》,他常常想起文中那个典型形象,他愿意做个那样的人。

  这就是孙雨田,一个可以暴富却固守清贫的人,他不改初衷,办网站的宗旨坚决不变,他顽强地坚持免费的原则。

  义务为天下读书人提供购书平台是打工仔孙雨田过去、现在和将来一直的追求。他的最高目标是把“孔夫子旧书网”办成中国传统文化的信息和资料中心。

稿源:北方网—天津日报 编辑:马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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