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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17日,在泾阳县雒仵村家中,仵德厚抚摸着本报为他特别打造的抗日英雄刀,无比激动
生命的最后十一天
“未经痛苦而痛苦,人到福中不知福;历经痛苦而获幸福,百倍珍惜幸中福”,“什么是生活?生活有苦,生活有乐,苦中有乐,乐中有苦。”仵德厚在一张纸上这样写道。
经历了大半辈子的戎马生涯和牢狱之灾,在晚年的仵德厚看来,能和家人团聚,享受子孙满堂之福,即使日子过得贫寒,也算是一种幸福。
5月26日要求从医院回家
5月26日,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在医院住了50余天的仵德厚那天突然提起了精神,拔掉吊针告诉儿子:“让我回家住两天。”可这一回去,令家人和县政府的同志怎么劝也没有劝回来。
看着卧室里一切熟悉的东西,桌子上垒起来的报纸和书、字典、放大镜、眼镜,还有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幅勉励的字幅,仵德厚甚是高兴。
他躺在床上,赶紧让孙媳妇将重孙女抱到身边,这个出生在2006年大年二十九的重孙女曾经搅乱了仵德厚和家人过的最后一个年,这曾让仵德厚感到“失望”,他在日记里写道:“我到底不懂这个年是咋过的?究竟是咋过的?我今生再也不能跟全家过年了,我总想,能跟全家过一个年能有多高兴。真叫我失望,真叫我难过!自己又快走啦!再想和全家四代过一个高兴的年,今生是办不到了。”
生活由儿子和儿媳照顾
仵德厚每天的生活照旧,每天清晨六点起床,所不同的是,他以前像军旅一样有严格作息安排的活动没有照旧。仵德厚已经不能下床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不能整理床铺、不能扫地、换煤炉、不能给自己冲一袋芝麻糊喝,生活只能由儿子和儿媳来照顾,这在以前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不干的是个耻辱”的仵德厚看来,是绝对不允许的,就在这次生病入院前,依然如此。
“医生能治病但治不了命!”弥留之际的仵德厚显得无奈。
仵德厚的桌子上,书籍、报纸、放大镜、两副眼镜等东西一直摆放在那里,入院前的仵德厚依然每天坚持看《参考消息》、看新闻、写日记。在一个重孙子买来的小“工作笔记”本上,仵德厚的日记永远停留在了4月3日,“五点大便后又睡到了七点起床,洗漱后写了昨天的日记,慧芳又热了点牛奶……”日记没写完,仵德厚便病倒了;回家后的他再也没能提起笔来,甚至连之前爱看的新闻也不看了,“他不让开电视,估计心里烦躁得很!”蔡慧芳说。
回家的日子里,仵德厚每天坚持吃四顿饭,早上炖两个鸡蛋,中午喝一点稀饭,有时候吃点龙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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