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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日,16岁的朱广辉被解救出来,窑厂主迫于压力支付了600元工资后,被送到山西永济市城北派出所。第二天,朱广辉自己坐中巴车回郑州,结果中途被当地劳动局一监察员拉下车,介绍到了另一个窑厂。这个监察员还收了孩子300元“中介费”。一个月后,面对家长们的质问,这位监察员面红耳赤,都市频道的摄像机记录下他试图把钱还给孩子的尴尬场面。
朱广辉曾答应其他家长,一起指证害过他的黑心窑厂主。但当天下午,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此时,他的父亲正在赶来接他回家。截至目前,孩子依然去向不明,付振中难掩担忧:“会不会又被掳走了?”
当解救孩子的画面播出后,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自5月下旬起,打往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已累计两千多个,上千名失子家长手拿相片,来到电视台求助。而数百位家长则自发聚集山西运城,追随前方的记者和羊爱枝,奔波于各地的窑厂之间。
但由于窑厂主们提前转移,目前获救的孩子只有四十多个。
童工自述
窑厂做工犹如监狱服刑
逃出虎口的孩子,描述了那些黑砖窑的状况———黑砖窑大都依山坡而建,三面为土山,一面是出口。出口处狼狗当道,监工和包工头也住在出口处。平素只要大门一锁,监工居高临下,整个窑厂状况一目了然。
而砖窑基本处于僻静处,孩子们被运来时多半不熟悉地形路况,即便他们跑出大门,也不知该逃往何处。
17岁的张文龙6月8日终于回到了河南巩义的家。今年3月初,他在郑州火车站被人贩子以迷药设局,沦为“黑人”。
随后三个多月时间里,他一直被禁锢在山西洪洞县曹生村三条沟砖厂。4月26日,当他和另外3个黑工被迫去还未冷却的窑口出砖时,被滚烫的红砖严重烫伤。
但工头没有把他送进医院,甚至买来的烧伤膏都是过期的。他还鼓动孩子用土法治疗———用黄土往伤口上抹。“这样的情形,如果继续感染,完全可以致命。”一位医生说。
5月底,当地警方前往一窑厂进行外来人口登记时,发现了悲惨的场景,张文龙才得以逃出魔窟。在山西焦化职工医院进行紧急治疗时,他向医院职工要了手机,给正在永济寻找他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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