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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源煤矿井下作业东西战线长达6公里。王奎涛选择了往地势高但距离远的东都矿口逃生。
“攀着管子!攀着架线!一定不能松手。”王奎涛边喊边顺着斜坡艰难行进着。
“人的求生欲望太强了。有一线生存的希望,都要抓住!”王奎涛终于和30多名矿工逃到了-210米水平面,然后通过总回风系统返回了地面。
下午3时30分,安装工小陈(化名)接到撤离的通知。他迅速顺着避灾路线逃生。从他工作的-450米水平面到-210米水平面斜向距离700多米。他跳进一辆“猴车”(一种矿下交通工具)开始向上跑。一股水从上面泄下来,冲击力很大。“我从‘猴车’上被水打下来,惊恐中抓住了一根6寸粗的管子,然后是钢丝绳。”小陈抓着钢丝绳、踩着管子,用了10多分钟才从水中爬起来,后背、面部被砂石划伤多处。
“来水了!快跑!快跑啊!”纪宝来(化名)扭头对身后工友喊着。在他回头的几秒钟里,水已漫到腰部。
回忆起那一刻,纪宝来眼里浸着泪。当天下午4时05分,在-600米水平面工作的他得知渗水后,正在和值班室通电话,询问是否撤离。这时水头涌来,“水一来,就到了我的小腿肚子。”纪宝来看到,比他地势低的工作面上有60多人一个也没出来。
“我顺着风跑。当时有9个人跟着我,最后只逃出来6个人。”
躺在华源医院接受治疗的他光输液,吃不进饭,“想想我那些工友,光掉眼泪。”
同样住在医院治疗的纪生(化名)左臂骨折。在臂弯洁白的纱布上,缠着一条红色布条。那是老人在他获救后亲自系上的,祈求祛邪平安。
纪生原来是在地面工作,因为妻子有病,两年前提出下井工作。当天在东都井下-450米工作面工作的他接到撤离通知时,还没有见到水。他和大家迅速撤离,但在穿过风门时,左臂被风门挤住导致骨折。
“出来时,看到一个熟悉的矿长。我激动地哭了。”王奎涛逃生用了5个小时。他说自己是在爬山——爬了4800米。
王奎涛的亲弟弟那天也在矿下,没有上来。但是王奎涛出来后马上投入了营救工作。这几天,他坚持检查通风机,为排水抢险、尽快恢复通风系统做准备。
“172个矿工还在井下。应尽快让他们脱险。”王奎涛哭了:“救救我们无辜的矿工。救救那些无辜的家庭。救救我们这个企业!”(应部分矿工兄弟的要求,文中部分矿工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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