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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灾难变经济灾难
生态学研究者已经证明,水葫芦的入侵将会给水生生态系统造成全方位的、立体式的破坏:在水面之上,水葫芦层层叠叠的植株可高出水面1.5米以上,它们阻挡阳光进入水体,大量消耗水中氧气,致使水下光照和氧气缺乏;而在水面之下,死亡后富集污染物的腐烂植株沉入水底时,同时将大量污染物带入水底,使得底生生态系统遭受灭顶之灾。
然而,水葫芦的力量还不仅限于生态入侵。在许多发展中国家,水葫芦之灾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生态问题,且成为严重的经济问题。在非洲和南亚的一些国家,水葫芦暴发之后拥堵航线、阻塞水道、威胁渔业甚至侵扰电站等等,直接导致严重经济损失。
在我国,每年仅打捞一项便花费上亿元之巨。然而这尚不能阻止水葫芦的蔓延以及它所造成的损失。
各地的实践已经证明,在一个水葫芦疯长的开放水面,将所有的植物体清除并作无害处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备受水葫芦侵扰之苦的上海,市容环卫管理部门的数字显示,2006年上海市一共打捞了26万余吨水葫芦,代价是出动了3889人次及1092艘次船只。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能够阻止2007年7月水葫芦提前于往年卷土重来。
机械打捞看似简单快捷,却被公认是最为昂贵的治理方法。在上海,每打捞一吨水葫芦的成本约100元人民币,这里还没有计入装运费和填埋费。而最为重要的是,机械打捞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水葫芦生长的速度。
事实上早在1977年,植物学家LeRoy G.Holm在其著作《世界最恶杂草:分布与生物学》之中,就已经将水葫芦列入世界十大恶性杂草。即使在曾经对它宠爱有加的日本,现在也给水葫芦贴上了“要注意的外来生物”的标签;政府还呼吁民众,只能在自己管理范围之内进行栽培,不可弃于野外。而在美国的一些地区,例如得克萨斯州,地方政府甚至有法律明文禁止居民种植或传播水葫芦,如果在野外发现水葫芦则需要向有关机构进行报告。
水葫芦对于水生生态系统的破坏可能是毁灭性的。在它的家乡南美洲没有严重富营养化的水域,但是却有至少200种以之为食的天敌昆虫。然而在遥远的中国,这两者恰恰相反。
于是水葫芦的绿垫席卷中国南方水系,并且自长江中下游地区迅速北上西进。水葫芦的案例让人惊讶地看到,在特定条件之下,植物的力量也可以这样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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