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装了机顶盒,其中有互动服务,说是可供点播的电视剧、影片十年看不完。但我从“最新上线”到各分类影视库兜了好几圈,就是找不到几部值得观赏的。数字电视频道同样乏善可陈,只见家人拿着遥控平均两秒钟换一个台,几十个台换完后再来一次,还是没啥可看。
实际上,国内电视剧的数量并不少。有报道介绍,去年国内电视剧的产量达1.3万集,今年产量更接近1.7万集。但是,这么多电视剧集,每年能够露脸的(电视台的需求量)只有约7000集,而且仅25%的电视剧以正常价格出售。这意味着,每年有一半左右的新拍电视剧难见天日。
一边是无片可看,一边是那么多电视剧被冷藏。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说是国内电视剧市场趋于饱和,则无法解释观众“吃不饱”的状况。这大概只能说明,国内电视剧产量虽多,精品却太少。
精品太少,原因有很多。这里头,粗制滥造是弊端之一,而这又大抵是跟风造成的。比如,看到“清宫戏”热播就一部接着一部拍,直到观众看到辫子就倒胃口为止。大把大把的钱砸进去,结果等到叫卖的时候,却是热潮已过、泡沫幻灭。还有就是国内电视剧类型不够齐全。别看现在荧屏上貌似热闹,也就宫廷剧、反腐侦破剧、都市情感剧等寥寥几款产品。更别提《越狱》、《反恐24小时》这些大家都熟悉的题材,你看国内拍过像《远古入侵》、《4400》(英美剧)这类科幻剧吗?
但不能把账全算在制片人头上。没人会相信,他们撒一大把钱就是为了拍烂片。遗憾的是,国内电视剧既要迎合市场,又受制约于各种条条框框,生产出来的自然大多是夹心饼干式的电视剧。很简单,有关部门手里捏着电视剧的“准生证”,播出方(电视台)的偏好又决定着一部电视剧能否见光,而过了这几道生死关,才谈得上观众拿遥控器投票的权利。国内电视剧从立项、拍摄到播映,面临许多困境。结果就是,大量古装剧充斥荧屏,或者“疑似主旋律”+媚俗元素当道。我相信,那些刚拍完就遭遇冷藏的电视剧,一定不乏类似题材。李连杰曾提到,他在一部影片中有一场手拿法国国旗打法国警察的动作戏,担心在法国被禁演,但影片监制吕克·贝松却说,你放心打,没有问题。观众明白这是电影,不会和现实观念混淆。
所以,要说国内电视剧还缺点什么,资金和人才固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由观众和市场来决定它的生死。以前我就提到,美国剧那么有吸引力,就在于其类型齐全、情节动人、制作精良。而这背后又有两大内在动力,一是市场选择的力量,二是自由创作的精神。可以说,欲提高国内电视剧的竞争力,舍此别无他途。
当然,国内电视剧的制度空间正在逐步扩大。如今较为迫切的,就是对影视产业进行分级。特别要指出的是,在美剧、韩日剧以及网络视频等因素的压力下,国内电视剧的生存空间已经越来越狭小。不进一步“解套”的话,别提什么走出国门,如前所述,温饱都要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