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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没说一个“不”字
2002年3月,外交部领导找张拓征求意见,是否可以到玻利维亚使馆工作。张拓考虑了一下,说:“我这一辈子,40多年,从来没有说对领导的安排和部署说一个‘不’字。没有问题,如果领导让我去的话,我同意。当然,我明天答复,今天回去之后需要跟家人、爱人打声招呼。”
张拓的妻子林海也是一位外交官,对“外交官坟墓”早有耳闻,虽然非常担心,但她还是支持丈夫接受组织安排。林海与张拓是大学同学,后来又一起到墨西哥留学,一起到外交部工作,在多年的驻外生活中,两人一直没有分开过,但是此时女儿正面临高考,夫妻俩商量决定,林海暂时留下来。
办公室装着氧气瓶
高原生活对每一个来自平原地区的人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拉巴斯是一座山城,整个城市建在雪峰夹峙的谷坡上,这里的氧气含量只有北京地区的65%,气压也比北京低30%—40%。很多在平原地区做起来非常简单的事情,在这里都会让人感到很困难。
2002年9月,47岁的张拓到玻利维亚赴任。他很快尝到了高原缺氧的滋味。“马上的反应就是心跳加快,嘴唇发紫,视力减退,消化不良等等,还有头疼,反应最强烈就是头疼头晕。”
他举例说,比如政治学习的时候,把大家弄一个屋子里,半个小时,各式各样的高原反应就出来了,头疼的,难受的,必须打开门。但有时候传达保密内容不可以打开门,身体上真是非常难受。“我们每个星期都开办公会,开会的时候,到后期我都要一个手拿着氧气吸,一边听别人讲话。”
张拓说,他们每个人住处一定会放一台氧气机,还有瓶装的氧气,半夜起来觉得难受的时候,就把氧气打开,吸一吸。后来,每家每户还都配备了电话呼救系统。“我记得我们有一个武官,没有氧气机之前,他每天睡觉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我问他怎么办,他说就打开灯,泡在澡盆里面,泡一个热水澡,看书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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