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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龌龊
在舞厅的最里面,一间30平方米大的房间就是“女演员”的卧室。走进卧室,屋里陈设粗陋,墙壁白灰脱落后露出黑黑红红的砖头。几张木板床靠着墙面,拼成了连铺,木板床与床单之间没有任何垫隔物。卧室里不仅零乱,而且很脏,到处都是零食袋和脏衣物。记者看到,一些妇科用药放在几个枕头边。离开卧室,舞厅最东边的阳台就是露天厨房,几扎青菜和一些豆制品,就是“女演员”的晚餐。
佳丽舞厅位于赤壁市老城区金三角广场,附近多为商户。说起这家舞厅,大家都深恶痛绝。市民马师傅说,歌舞厅每天都很吵,虽然在三楼,但在街道上仍能听到音乐声。
在警方带走涉案人员时,大量市民围观,纷纷拍手称快。围观的林先生介绍,他曾被朋友带到佳丽舞厅去过,看到了不堪入目的表演。“如此大胆,如此露骨,实在让一般人难以接受。”林先生对记者说。
对话“舞娘”
致电本报求救的女子是谁,她在不在此次被救的10名少女中?为避免引起他人怀疑,记者在警方的同意下,对10名少女采取逐一单独对话的询问方式。不料,这一单独问话,却问出不少问题,少数“老江湖”的圆滑和涉世不深少女的单纯令人心忧。
答非所问
佳丽舞厅一李姓负责人在现场被警方逮住,提供了10名“女演员”的身份证复印件。记者逐一对照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能与实际情况对上号。谎言被揭穿后,这些“女演员”的“口径”十分统一,除一名明显年长的女子自称是1988年的外,其他少女均自称1989年生,出生月份各不相同。
当记者问及其中一名“女演员”,她出生月份所在的所属星座时,她却答不上来。随后,记者指出该月份所在的星座,她便表示自己未曾关心星座属相。其他人也大都如此。
面对记者,“女演员”们基本上统一称“刚来”,其中几名老江湖更是跟记者及在场警方玩起了“智力游戏”,前言不搭后语。其中一名“女演员”一进来就跷起“二郎腿”,民警多次提醒后,她才将脚放下。随后,她自称是坐熟人的大货车由广东而来,但最后又称票价是多少不知道,别人帮买的。但当记者指出货车为何要售票时,她反应过来后立即打起“哈哈”。
在歌舞厅内,记者先后目睹4名“女演员”有全裸跳舞的行为,在当面询问时,她们仍然油嘴滑舌,不愿承认。
“女演员”的泪
据多数“女演员”称,她们的月工资包吃住仅800元钱。
在这么恶劣的生存环境下,800元钱的月薪为什么还会选择跳脱衣舞。
少女小娥(化名)被问及这个问题后,眼圈迅速红了,她告诉记者,自己从朋友处得知该歌舞厅招人后,就来了,但事先并未想到“需要穿这么少”跳舞。到达该处后,经不住劝说便穿“三点式”跳舞。
随后,她自嘲的称,想着这里的收入比在之前打工时略高,再加上自己不做卖淫的事,就观望着留下了。
虽然这些“女演员”,均称老板没有控制她们的人身自由,但显而易见的是:她们均未备有手机,且自己的身份证不在她们身上。身份证在哪?她们均称,是进歌舞厅时,被老板给拿走了。
奇怪的是,尽管记者与当地警方向被抓的歌舞厅负责人多次催要,但他仍然无法拿出少女们的身份证明(此前提供的那一套,已被记者证实是假的),并坚称没有少女们的身份证。
联想到“女演员”一致称只有“19岁”,加上不少人承认是去年就到该歌舞厅。有民警称可能是有两种情况造成此种结果:第一种情况是“女演员”的身份证被老板拿走,是为控制她们的自由;另一种情况是因为有多名“女演员”未满18岁,老板不敢向警方提供其身份证。
许多“女演员”均告知记者,她们是被熟人或朋友介绍来的。她们的老家多在河南、安徽一带,被熟人以跳舞的名义带出。随后,朋友或熟人多半离开,留下她们独自在此。
其中,小雨(化名)的自述使少女们的单纯可见一斑,也令记者对她们担忧不已。
小雨是被男朋友带到此地的。小雨自称山东德州人,此前,她在山东老家谈了一名男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男朋友便告诉她,这里有个跳舞团正在招收成员,而生性爱好跳舞的小雨便答应随男友来到赤壁。但在这里一段时间后,上周,男友的妈妈突然发急病,男友便丢下小雨独自离开,并称等家人病好后,再来接她。
小雨的自述立刻引起记者的担忧,当记者指出很担心她的男朋友是骗她时,倔强的她掉头而去,“我相信他不敢骗我”。其倔强的背影令人担忧。
而“女演员”中,更多的是被一起在异乡打工认识的朋友、熟人介绍而来。来的时候,一般都由他们免费送来,到达后,则丢下她们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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