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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摇篮妈妈”到“天使妈妈”
“‘天使妈妈’其实就是一堆志愿者妈妈,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实体在后面。大家只是靠网络做一些事情。”“天使之家”孤儿寄养点的负责人邓志新告诉记者。
她是北京一家外企公司的会计总监,网名是“愿天下孩子都幸福”。她在摇篮网上自愿救助生病儿童将近两年,曾在摇篮网上发起“万名妈妈大签名”活动,为中国孤残儿童的救助体制提出建议。
邓志新将自己的手机和姓名公布在网上,平均每天都要接二三十个陌生电话,至少花两个小时在救助工作上。只要不是在开会,她能接的电话都接。听到记者的采访要求,她爽快地答应了,但是要求不要把孩子们的残疾拍得太惨。
起初这些志愿者“妈妈”只是分别在“摇篮网”上发布求助帖子。2002年夏天,曾经在中央电视台做过编导、刚生完孩子的郑鹤红上了摇篮网,网名为“xiaomao777”。那里是很多新手妈妈喜欢光顾的地方,可以交流育儿心得,也可以了解最新育儿动态。
她在高中时参加过中国红十字会举办的青少年夏令营,自己当上妈妈,第一个念头就是上河南老家的福利院,去看望那些没有妈妈的孩子。她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在“摇篮网”上发起募捐,募得上千袋奶粉和小衣服。当地的福利院不习惯这种形式的民间捐赠,一听说是在网上公开募集的,急得要告郑鹤红诽谤,认为这是给福利院的工作“抹了黑”。
2005年,在中关村一家公司市场部门任职、刚做妈妈的邱莉莉来到“摇篮网”,她的网名是“一切为了孩子。”邱莉莉也很快加入“爱心妈妈”的行列,并且和郑鹤红一起帮助烫伤后被遗弃的孩子小婷(化名)。
小婷的亲生父母花光所有的积蓄,能借的都借了,最后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医院,希望有好人救助,只留下一个打不通的手机和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号码。郑鹤红和邱莉莉一面积极筹款,一面找到小卖部,知道曾经有一个来自云南的手机号码来过电话询问婷婷的情况。两人当晚向这个号码发送10多条短信,告诉对方小婷已经有好转,大家已经凑了钱,孩子需要自己的亲生父母等等。
两天后,邱莉莉接到小婷父亲的电话。他喊了一声“大姐”就哭了,说孩子的妈妈会来北京照顾孩子,而他还要继续在工地打工挣钱。郑鹤红和邱莉莉再次筹集700多元,为小婷妈妈购买赴北京的火车票。在重症病房里,妈妈搂着小婷泣不成声。
他们渐渐地发现跟帖子响应的总是同一拨人,于是彼此间建立QQ群、MSN群,开始电话联络。北京的志愿者妈妈干脆定期见面,聚会地点是就近的小餐馆,一起探讨有哪些资源可以利用。
志愿者妈妈们惺惺相惜,曾统称自己为“摇篮妈妈”,因为大家几乎都是通过“摇篮网”论坛相识。如今,参与救助孩子的妈妈已经有上百名,其中的核心成员约为30多位,分布在北京、上海、广州、西安、成都等地,还包括美国。
她们中既有月收入三四万的高级白领,也有自己开公司的老板,比如沈利和广州的明哥妈。还有不少是公司的普通职员,有两个计算机工程师,有四个会计,有心理工作者,有媒体从业人员,也有全职妈妈。几乎都是30来岁,他们的孩子最小的刚出生,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
志愿者妈妈们进行了分工,邓志新负责管理捐赠的账目;邱莉莉点子最多,负责和策划推广相关的事宜;沈利跑各种基金会筹钱,郑鹤红常负责应对媒体,跑医院、跑使馆,负责联系孩子的手术……
每个孩子的医疗救治费用都不是小数目。志愿者妈妈们开始利用自己的专业背景,不断地寻找国内外各种公益组织,筹措手术费用。此外还向公司和个人募捐,先“杀熟”,比如邓志新,最近就从自己任职的外企公司募集2万多块钱。
仅2006年,这些普普通通的“妈妈”通过各种方式筹集的资金就达到100多万元,救助了60多个人,其中有严重烫伤后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有失明的三胞胎,有各种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
为了能帮助更多的孩子,2007年春天,思路开阔的邱莉莉提议再开辟一个渠道筹款,比如建立基金会。妈妈们想到就做,最终以独立公民的身份,与中国红十字会基金会签约,建立“天使妈妈”基金,目标是一年筹措100万元,能够救助100个孩子。
关于基金的名字,妈妈们想过“爱童”,想过“宝贝”,也想过“鲁冰花”,但最终还是决定用“天使”。“天使妈妈”基金还专门设计LOGO——一双大翅膀护着一双小翅膀。
在美国的华人志愿者“妈妈”们也同时成立“海外中国儿童救助会”,方便“天使妈妈”在海外筹款。该救助会由曾毕业于四川一所大学的全职妈妈陈筱微负责。在美国的计算机工程师肖华和多多妈则花费大量精力维护网站。这里是“天使妈妈”的大后方,在情况紧急的时候,美国的“天使妈妈”们慷慨捐助,比如多多妈有一次给一个孩子汇来1000美金。
资金总是紧张,这些钱很少会过夜,基本上是同一个账号,美国一张卡,中国一张卡,美国“妈妈”那边早上存入,中国“妈妈”这边晚上就取,而后赶紧送到医院,为孩子们支付手术费用。
(责任编辑:江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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