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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前,就有各色专家不时鼓噪“涨水电煤气之价格,有利于居民养成节约资源的好习惯”。时过境迁,现在,又有专家开出了“提税控烟”的药方。12月16日《第一财经日报》消息说,中国控制吸烟协会最近发布报告称,提高烟草税可达到减少烟草使用量、挽救吸烟者生命的目的。这份题为《烟草税和其在中国的潜在影响》的报告显示,目前中国在卷烟上所收的消费税平均仅为约0.06元/包,如果将其提高到1元/包,那么基于零售价的卷烟综合税率将为51%,每年能使政府财政收入增加854亿元,并减少400万吸烟人口,挽救100万人的生命,还能减少医疗费8.2亿元。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烟草消费国,粗略估算全国有3.5亿吸烟者,其中青少年吸烟者约1500万人,遭受二手烟雾危害的人数高达6500万。如果不采取有效的控烟措施,吸烟死亡者2020年将上升到200万。控烟禁烟,任重而道远。眼下这份报告所谓的提税控烟,实质还是走的提价控烟的路子。此前两会上,就有全国政协委员算过这笔账,数据一样鼓舞人心。但纵使非吸烟者,对类似提法一样很反感。
从理想经济学的角度看,价格影响供求,税高了,价格上去了,有助于遏止消费欲念。但是,烟草是缺乏消费弹性的商品,由于其特定的成瘾性,对吸烟者而言,它就是柴米油盐,价格波动对其边际消费倾向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当然,如果消费税从0.06元/包提高到1元/包,终端市场肯定会有反应——这个反应就是烟民会考虑选择买好烟还是坏烟,而不是选择吸烟还是不吸烟。烟草价格飙升之后,有钱的烟民未必在乎这多出的消费负担,真正起作用的也只是穷人:一部分经济条件较差、且意志坚韧的吸烟者有可能真正减少吸烟量,但大部分经济条件较差的吸烟者肯定会改抽劣质烟,而劣质卷烟的有害成分与含量可能更多、更高,那么,如果吸烟危害有一个总量的话,提税之后,是升是降恐怕还真不好说。
在控烟这个问题上,价格决策的边际效应并不仅仅取决于价格自身。眼下,主张提税控烟的专家依然搬出了2003年世卫组织通过的《烟草控制框架公约》,作为缔约国,中国必须履行“公约”义务。“公约”第六条规定,缔约方应考虑实施价格和税收措施减少烟草消费。的确,这是“公约”的提法,但这个条约同样提出了“全面禁止烟草广告、促销和赞助,应用有效的烟盒警世语,公众教育和禁止非法贸易等措施降低烟草需求和供应”,且核心内容并不在于价格与税收。也就是说,控烟环境跟不上,提高价格也是徒然。
至于国外的做法或经验云云,恐怕不能只看到人家的价格决策。就拿广告来说,我国烟草企业的“变形广告”并不少,一直在与不明朗的相关法规打着擦边球,尽管内容公益,但任谁都能闻出其间的烟草味儿,这在西方发达国家是无法想象的。
去港澳买过香烟的人都知道,烟盒上的提示实在让人“大倒胃口”,更别说新加坡烟盒的“恐怖”,而在我们这里,一支一支掏出香烟的烟盒唯美而艺术。“控烟”二字不是小和尚念的经,财税杠杆更非万能,若想真正解决吸烟之害,不妨多做一些细节上更深入人心的事情,别总是时不时又犯了价格依赖之瘾。
但纵使非吸烟者,对类似提法一样很反感。
不吸烟者为什么很反感?我就不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