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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5日是周恩来诞辰113周年纪念日,为缅怀周恩来总理举世卓绝的外交风采,中国首度详解中日政府首脑建交谈判始末的研究成果于日前面世,其中公布了1972年9月四轮中日谈判过程中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和伟人的外交智慧。
该项研究由南开大学周恩来研究中心徐行教授领衔完成,历时2年,查阅并整理了建国以来中日两国现已公开的相关外交资料、谈判记录和当事人回忆,对四轮谈判的基本情况进行详细梳理。
四轮谈判定乾坤
1972年9月25日至28日举行的中日政府首脑谈判,对实现中日建交起了关键性作用。徐行介绍,正式谈判共进行了四轮,双方在谈判中本着求同存异的原则,既坚持立场,又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不失灵活性,直接推动了中日两国联合声明的签订和发表,实现了中日建交。“周恩来的外交气节、风采和智慧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徐行说。
9月25日上午,田中角荣率领的日本政府代表团乘专机抵达北京,周恩来亲自到机场迎接。自9月25日至28日,中日两国政府首脑就两国建交问题先后举行了四轮正式谈判。据考证,参加了四轮谈判的中方代表有总理周恩来、外长姬鹏飞、副外长韩念龙和外交部顾问廖承志等;日方代表有首相田中角荣、外相大平正芳、官房长官二阶堂进、外务省亚洲局中国课长桥本恕和外务省亚洲局中国课事务官畠中笃。
“揭开了中日关系史上新的一页”
9月25日下午,双方第一轮正式谈判在人民大会堂安徽厅举行。这次谈判的主要议题是台湾问题和日美安全保障条约问题。
针对日本政府的立场,周恩来表明了中国政府的态度:希望邦交正常化能一气呵成。在实现邦交正常化的基础上,日中两国应该保持世世代代友好、和平的关系。他委托两国外长以合适的方法将“结束中日两国战争状态”和“中日复交三原则”两大基本方针写入联合公报。
对于日美关系,周恩来阐明:日中关系的改善并非是排他性的。这不涉及日美关系,这是日本的问题,中国不干涉他国内政。关于如何处理复交后的日台关系,周恩来认为日本可以继续保持与台湾的民间经贸、人员往来,但是这些内容不必写进联合声明。
当晚,周恩来为田中一行举行了欢迎宴会,并在会上发表祝酒词说:“田中首相来我国访问,揭开了中日关系史上新的一页。”
“中国人民不能接受”
在转天的第二轮谈判,双方首先讨论战争责任问题。周恩来对田中首相祝酒词中“添了麻烦”的用语和“日方公告草案”中关于战争责任轻描淡写的说法表示不满。周恩来说:“日本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用‘添了麻烦’作为对过去的道歉,中国人民是不能接受的。”
为了使日本方面清楚地了解中国对于战争责任问题的重视态度,他列举了日本军队在战争期间杀死大量中国人和造成巨大战争破坏的事实:“遭受如此灾难,只说添了麻烦就能了结吗?”对此田中无以应答,只能说:“正因为有这一背景,所以我来到了北京,而不是你去东京。”
第二轮谈判取得了积极效果,对于战争责任问题,最后双方共同接受的表述方式是:“日本方面痛感日本国过去由于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重大损害的责任,表示深刻的反省。”这句话写进了后来签订的《中日联合声明》里。
“言必信,行必果”
在谈判中,周恩来曾对日本代表说:“我们重建邦交,首先要讲信义,这是最重要的。我们跟外国交往,一向是守信义的。中国有句古话说‘言必信,行必果’,你们这次来表现了这个精神。”说着,他当场用铅笔写下“言必信,行必果”6个字交给田中。
田中看后说,日本也有同样的话,那就是“信为万事之本”。随后,他将这句话写成汉字交给周恩来。
经过四轮的谈判,1972年9月29日上午,周恩来出席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日本国政府联合声明》签字仪式,他和姬鹏飞外长代表中国政府在声明文本上签字,田中首相、大平外相代表日本政府也在声明文本上签字,中日两国建立起大使级外交关系,实现了两国邦交正常化。(完)(平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