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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报》报道,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葛剑雄,将2009年图书馆的经费开支对外公布。从公布的数据来看,2009年,复旦大学图书馆的经费开支达到3500万元。其中购买图书花费了3090万元,据了解,购买图书时产生的回扣一直以来是行业惯例。书商卖书给图书馆也会打折,但账面上的售价却是按图书上的标价进行销售,回扣一年可高达几百万。对此,葛剑雄认为,买书还是该多少钱按折扣完的实际价格算。于是,图书馆与复旦大学、校财务处签订了三方协议:学校不干涉图书馆的管理,图书馆也不搞回扣,图书馆工作人员的薪酬由学校财务处统一发放。这样的举措改变了这一“潜规则”,不仅得到了学校的支持,也赢得了书商的欢迎。
对于“回扣”,舆论一直是谴责不休。但是光谴责有什么用呢?回扣现象有明显减少减轻的迹象吗?《新华每日电讯》近日报道,由于利润低回扣少,一些廉价的经典老药已有慢慢“退市”之虞。有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指出,“廉价经典药物便宜,回扣少,医生也不愿意开”,“廉价经典药物退市的势头这些年一直没有被有效遏制”。
无论是图书回扣还是医药回扣,回扣已成为在社会生活经济生活中绕不过去的一块大石头。而且危险的是,本来是业界的“潜规则”的回扣现象,越来越有成为“显规则”的趋势。据新华社一篇报道中披露,一位曾在大型医药企业担任高管的人士告诉记者,“一般药品的回扣在10-30%之间,而对于医疗器械而言,根据总金额的大小,高的单笔回扣就可能高达几十万。”
更为可怕的是,在回扣成为“经济现象”泛滥的同时,一个不接受回扣的人,极有可能无法在本行业中立足。为什么?因为他个人的做法实际上是动了大家的奶酪,坏了“道儿上”的规矩,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以此看来,葛剑雄先生的做法可谓“明权达变”。既改变了“潜规则”,又不得罪人。当然,他最为“得罪”的还是他自己——拿不到每年数额可观的回扣。
回扣潜规则之所以泛滥成灾,最终原因不过是利益进了私人腰包。如果回扣都进了公家的账上,相信:第一,回扣现象不会如此之多,第二,治理起来也会阻力小得多。然而,复述一下报道中的话,他的做法“不仅得到了学校的支持,也赢得了书商的欢迎”,笔者还是有一些疑虑的。怕就怕,“得到学校支持”以及“赢得书商欢迎”可能只是纸上文章。学校内的一些曾沾染此利益的人们,以及靠此手段顺畅推销图书的书商,会真的那么高兴和欢迎吗?治理回扣,葛剑雄先生勇敢地迈出一步,公众都在关注着他会遇到什么阻力,阻力是大还是小?是成功还是失败?作者:萧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