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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老婆将笔记本收在保险柜里。我不想死了才见面,我常找她。
“该怎么克制自己不去想你?”多年后的郭志胜常常这样问自己。1980年底,郭志胜回到地方,“家里的条件不好,顾不上儿女情长。”
他后来成了家。经过多年的奋斗,如今的郭志胜是海南海口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育有一儿一女。他也不再是当年的年轻小伙,变得有些大腹便便。
在一起时怕部队发现不敢照合影照,没有胡志蓉的照片;她写给他的信他也没有保留,唯一她送的笔记本被他珍藏——笔记本上除了她写的字,至今是空白。
“对她的怀念,我老婆也知道,笔记本就是让老婆收在保险柜里的。”郭志胜说,他不愿意真的如胡志蓉所说“死了才能见面”,所以有生之年,只要一有机会,他都在找她——1993年,尚在郑州的他专门给420厂打电话,结果没有打听到她;他设在成都的分公司凡有人到海口,他也会不经意地提起420厂,提起胡志蓉这个人。
胡志蓉的模糊身影在郭志胜的脑海里飘荡时,时常伴随着杜甫草堂、武侯祠、望江楼公园……这些成都的经典之所,虽已与他隔绝32年,却好似不曾远去。“当年我开车跑了很多地方,好熟悉嘛……”
如今,但凡在海口遇上成都人,他都倍感亲切。他仍记得当年的《成都晚报》,那是他在成都看过的唯一报纸,他决定再来碰碰运气,“现在好方便嘛,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她,我马上坐飞机过来。”成都晚报记者 张欧 实习生 徐敏 (图片由受访者本人提供) 我们怀念的 其实是那个年代女孩长什么样,他已经忘记了。
虽然你不是郭志胜,我也不是胡志蓉,但每个人都能从他们身上重温初恋的纯美时光。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记忆定格在都江堰那个小镇的那口井,他只记得她——小姑娘蹦跳出来,非常热情地帮忙;他们的最后一抹泪水,流淌在离别的火车站,她说,想要再见面,除非上西天,多年后他才用行动跳出来反对,“我不想死了再见面。”
再见面,他已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再见面,她或许是闲逛菜市场、矮胖且满脸褶皱的“老妞儿”。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一次寻找告诉我们:记忆曾慢慢回来过,我只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过得好,我真心欢喜;你过得不好,我想帮帮你。
每个人在生命里都曾走过那棵山楂树,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静秋。若干年后,当这个世界已失去了当年的那份单纯和宁静,我们再怀念,或许不是因为静秋,只是因为难舍那个纯真年代。(向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