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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底,破败不堪的北站体育场拆迁拉开序幕。这座兴建于1934年的体育场,初建时曾是华北第一座现代化的体育场。
第18届华北运动会、抗日战争时期的抗日救亡集会,都在此举行。北站体育场还曾与奥运会有过较为密切的联系,不少中国奥运选手还在此同场献技。
如今,有着77年历史的老体育场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华北第一座现代化体育场
北站体育场已经拆除了大部分,剩下些许残存,斑驳破旧,摇摇欲坠。一片废墟中,老体育场的砖砖瓦瓦散落在其中。
没有人驻足,拆迁现场只有民工们在埋头工作,过几天,北站体育场将永远消失。
在民工们看来,北站体育场是座很破旧的建筑,在大多数附近百姓的印象中,“老体育场很落后了,几乎很少再有比赛……”
住在附近的张先生喜欢研究历史,讲起北站体育场滔滔不绝。
一段时间以前,北站体育场外发现一块石碑,当时张先生也在现场,“那是一块记录北站体育场开工兴建的卧墙碑。”石碑的谜底很快被揭开,北站体育场周边的卧墙碑一共有三块,除了百姓新发现的卧墙碑,其余两块就在距离这块石碑十多米的墙体内。
随后,北站体育场初建时的辉煌再次成为附近百姓的话题。
1934年,为在天津顺利举办第18届华北运动会,因当时天津尚没有一个大型体育场,河北省政府遂拨款20万元,以做筹建运动会场之用。在河北省教育厅长的主持下,由张伯苓、董守义、章辑五等176人组成了第十八届华北运动会筹备委员会,张伯苓等51人为常务委员,在张伯苓等人的多方奔走、积极筹措下,筹备委员会又得到天津市政府26万元的拨款,连同河北省政府的20万元,共计46万元。其中36万元用于兴建体育场,10万元用于招待各地运动员和大会职员。
这座占地面积2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4.5万平方米的体育场,可容纳观众3万人,不仅是当时国内新建的大型体育设施,其规模和条件在当时的亚洲也数得上。其设施齐备,包括甬道、田径赛场、国术场以及足球、篮球、网球、棒球、排球、垒球等多种球类运动场地。看台为马蹄形水泥钢筋建筑,有18级台阶,场内还配有无线电播音和电报装置。
据了解,当时的北站体育场成为华北第一座现代化的体育场。
第18届华北运动会盛况空前
1934年10月10日的场景定格在北站体育场的老照片上,那是第18届华北运动会的开幕仪式。
当时,正值东北沦陷、华北危急、国难当头之际,抗日救亡的呼声日盛。体育也被赋予了新内涵,“我国积弱极矣,转移风气、强种兴邦,体育实为权舆。”
这次运动会实际上是“三北”地区体育界的大荟萃,盛况空前。
河北、察哈尔、绥远、山西、河南、山东、陕西、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等11个省和两个市(北平、青岛)、一个特别区(哈尔滨)纷纷组队参赛。
东北运动员列队入场时,手擎布幔,不时亮出“勿忘东北、勿忘国耻”等字样。拉拉队也高举写有勿忘九一八、恢复东三省的宣传牌,并高喊“要守长城一万里、全凭你们众英雄”、“功夫真、资格深、收复失地靠你们”等口号,会场上群情激奋。
这次运动会高举抗日救亡旗帜,洋溢着爱国激情,甚至队服、奖品等都限用国货。其意义和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体育范畴,全国各大报章纷纷予以报道。
运动会筹备有方,在赛场外还办临时市场,设百货、文化和饮食三个区域,烘托气氛。在为期五天的比赛中,赶上两天下雨,但天津选手还是打破多项全国和华北地区纪录。
“民众很团结,鼓励大家勇敢地站到抗日救国第一线,反对华北自治、反对对日妥协投降。”鼓舞民众抗日激情的天津“一二一八大示威”至今仍留在很多老人的记忆中。
天津首批奥运选手诞生地
“篮球队员之参加事项,虽有一部分人提议重新选拔,但已早经选定,已决定绝不变更”,这是张伯苓在接受《益世报》采访时说的,他坚决的态度成就了天津五名篮球队员的梦想。
而事件的缘由发生在北站体育场举行的第十一届夏季奥运会“华北区世运足篮预选会”。
那次比赛中,10名男子篮球选手和14名男子足球选手为“正取”,后经与华东、华南方面共同推选,前锋王鸿斌、沈聿恭、徐兆熊,中锋刘宝成和后卫李绍唐等五名天津篮球选手被列入奥运会参赛名单。
可有些人对篮球等项目的人选存有争议,是张伯苓力排众议、一锤定音,才确保天津篮球队员能够备战。
在柏林举行的第十一届奥运会上,首次增设男子篮球项目。
参加比赛的中国篮球队教练员是董守义,管理员是李清安。共有14名运动员,分别来自南京、上海、北平和天津。天津选送的选手最多,为五人。其中,王鸿斌、沈聿恭、徐兆熊是前锋,刘宝成是中锋,李绍唐是后卫。
1936年8月9日在第一循环的比赛中,他们五人以45∶38战胜了法国队。这是中国奥运史上的一个亮点。五名篮球队员也成为天津首批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
曾经的北站体育场辉煌已逝,但随着岁月的洗礼和时间的流逝,体育场渐渐衰老,和周边日新月异的现代化建筑相比,体育场斑驳破旧了……
附近的百姓在休息时间也会凑过来,看看老体育场最后的样子……(文/肖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