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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值初夏,但连日来的几场风波,却让故宫提前踏入了一个“多事之秋”。
先是令人惊诧万分的展品被盗事件,5月8日,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的石柏魁潜入故宫盗取了香港一博物馆的9件展品。说起来,嫌犯本身绝非什么“江湖高手”,他只不过是一个在京城打零工的小偷小摸,作案过程也并非经过什么精心策划,只不过是来自嫌犯的临时起意。但案件的离奇之处在于,事情发生在安保水平堪称京城第一的故宫。虽然故宫方面已经致歉,但配备了那么多功能先进的防盗设施和受过严格训练的安保人员,却出现了这样的纰漏,不能不让人对故宫的管理心存疑虑。
5月11日晚,北京警方将嫌犯石柏魁抓获,故宫方面向警方赠送锦旗以示感谢。可就在这仅仅10个字的锦旗上,“捍祖国强盛”的“捍”却赫然写成了“撼”,“捍”与“撼”,读音相同,含义却截然相反。一些知名语言学者和作家都表示,这不但不是什么通假字,而且根本就是错别字。然而故宫相关方面却表示“撼”字更加厚重,我们不知道这是不是故宫的强词夺理或牵强附会,也不知道“捍”与“撼”是不是还有超出我们的常识和学问的用法。对于故宫这个高文化含量和知识密集的地方,却出了这种低级失误,我们只能表示“憾”了。
一连串的意外,先“丢财”,后“丢才”,如果说展品被盗和锦旗错字尚属于技术性失误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建福宫变身顶级富豪私人会所”就让故宫站在了道德和法律纷争的前沿。11日,央视主持人芮成钢在微博中爆料:故宫的建福宫变成了顶级富豪私人会所。对此,5月13日,故宫官方微博回应:“复建的建福宫花园完全由故宫博物院管理,不存在也不可能作为所谓的顶级富豪私人会所。”
然而事件并没有因为故宫的官方回应而结束,日前,相关人士提供的会所入会协议书出现在公众面前。据报道,建福宫向全球限量发行500籍会席,会员须按期缴纳年费,并可享受在建福宫吃饭、宴请、开会等服务。如此,公众的质疑和期待再次在网络上蔓延,质疑的是,故宫是全国人民的故宫,怎么能当成私人会所呢?期待的是,故宫面对这样的局面,将以什么样的回应来收场。
从文物和资产的双重属性来看,故宫(当然包括建福宫)既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又属于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建立博物馆、保管所或者辟为参观游览场所的国有文物保护单位,不得作为企业资产经营。由此推论,故宫肯定不是企业,但通过提供就餐、会议等服务来吸收会费,这已经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行为了。这是不是会伤害公众对故宫怀有的那份朴素而神圣的感情?而且也违反了现行的法律法规。
放眼国内一些文保单位,为了解决经费短缺、管理不善或人气不旺等问题,而向一些企业转让一定年限经营权的做法不在少数,比如曲阜的三孔。但对于“不差钱”的故宫来讲就不一样了,据测算,故宫每年客流量大约1000万人次左右,仅门票收入就超过5亿元,除去日常维护费用外,还有一大部分上缴国家财政。因此,从解决财政困难的角度,我们也找不到建福宫变身为富豪私人会所的理由。
面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复杂局面,故宫正处于最纠结的时刻。然而建福宫私人会所谜团却又是故宫重塑形象的一个契机。面对公众的质疑和期待,故宫是不是能公布建福宫私人会所的方方面面:是不是确实存在这样的行为?成立会所依据何在?吸收的会费都做什么用途?只有在这些事关公众知情权的问题上还公众一个明白,而不是以沉默应对了之,才能真正体现出应对舆论的诚意,也才能在一连串的意外事件发生后不断提高自身危机公关的水平。
本报评论员 陈庆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