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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选秀节目的风行,也衍生出很多奇怪的现象,比如有些人调侃的“超女选壮士,好男选美人”。确实,看看那些进入前十甚至前五十的男生选手,还真挑不出几个阳刚猛男,全是清一色的花样美男,我见犹怜。有人说这是现代社会特有的现象。其实不然,花样美男的受宠,还要从历史上来找原因。
秦汉至唐的尚武风气: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在干戈纷扰的年代,一些统帅性的人物为全民所景仰,往往会成为男性形象的典范,像西汉率兵征伐匈奴的卫青、霍去病、李广等英勇善战的大将就是。即便像东晋的谢安,虽然出身士族文人,但他运筹帷幄,以少胜多,指挥东晋军队击败前秦大军,取得淝水之战大捷,才声名鹊起,为人们所称颂。
因此,若非才兼文武,务实干练,而只会夸夸其谈的书生,有时就成了无能的代名词。
到了唐代,更由于受自魏晋以来民族融合因素的影响,社会的尚武风气依然很盛,在各个方面都有所表现。
两宋崇文抑武:文弱书生渐成历史主角
到了两宋时期,社会风气开始有了很大的转变。 通过考试录取读书人当官的科举制度始创于隋代,到唐代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不过制度的变革是长期的,科举还不是唐代录用官员最主要的渠道。唐代科举以诗赋取士,对社会的影响极大,李、杜妙手文章,人们争相吟咏,唐宣宗悼念白居易,有“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之句,唐代因此被后人称为最风雅的一个时代。但在国家制度的规定下,文人的政治地位仍然有限,社会全面崇文的风气还有待形成。
到了宋代,一方面,科举制度本身有了很大改进;另一方面,科举取士第一次成了国家录用官吏最重要的渠道,加上其他各种制度的配合,读书应试的儒生才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成为全社会地位最高的群体,一个全民崇文的社会风气终于形成。
南宋“考试型”社会:功名利禄令社会趋向文弱 到了南宋后期,各地读书应举的人数,差不多到了泛滥的程度。各地的解额,紧缩到了百里取一,乃至二百取一。一些考生人数多的州郡,如福州达到17000人,温州有8000人,这两州号称是天下解额最紧之处。这不能不说是个极其惊人的数据。举福州例子来说,公元1182年,全州共有32万余户人家,合计约160万人口。如果按成年男子占总人口20%计,为32万,则考生占其总数的5.6%。再加上那些没进考场但正做着准备的、多次失败不再应试的,等等,人口中实际的“应试族”占全部成年男子的10%,恐怕不会失于夸张。再考虑到当时有大量极贫人口,根本无法供养孩子读书应举,这也就是说:每一个稍为宽裕的家庭,都在打着科举的主意。
由此可以想见,南宋是怎样的一个“考试型”社会。从绝对人数看,读书应举士人的总数也许不算骇人,但是他们对整个社会文化的影响,则是全方位的。据说南宋的行都临安府,每一条巷子都有一两所家塾馆舍,“弦诵之声往往相闻”。
白面书生成为南宋社会的“标准男子”形象
读书应举有着非常直白的功利目的: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这个“志”就是当官。当官,当然是为了发财。这个“朝为田舍郎、夕登天子堂”的跳龙门捷径,对全社会各阶层产生了不可抗拒的诱惑力,起着无与伦比的文化导向作用。于是,不仅新科进士成了富贵之家挑女婿的最佳选择,科举考试中最成功的那一位(状元)也就不可避免地成了全民景仰的对象,成了全体女性的大众情人。只不过这位大众情人,已非前代的威武丈夫,而是一个白面书生了。宋人刘挚诗句“白面书生才缥缈,世高台阁与省府”,现在的白面书生,已经是与君王“共天下”的角色了。
摘自《旧闻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