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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摇把子聋又聋,十次挂号九次空,要想打通联系户,头发等白人急躁,如今直拨一分钟,山南海北来会朋,信息灵通业务好,程控电话第一功。”这是我的故乡在1989年开通7000门程控电话后,群众口耳相传的顺口溜。每每说起电话,我总会想起那电话不灵年代的尴尬故事。那是一件刺痛我心灵的家事:1975年深秋,瑟瑟秋风吹落了片片枯叶,也毫不留情地带走了我那重病缠身的祖父。当时,我家没有电话,远在外乡的兄长一连给我们发了三封加急电报,催我们火速回家奔丧。他们焦急地等了4天,无奈之下把丧事办了。我们赶回老家后,才听兄长说,爷爷临走时还念着我的小名。这事成了我终生的憾事。我默然感叹:当时有电话也不至于这样!那时人们把打电话叫“摇”电话。单位向下打电话得先摇县邮电局,县邮电局再摇区邮电局,区邮电局才摇所要的单位。县区只一条线,如果别人正在打电话,就叫“占线”,你的电话就搁浅了,往往是摇电话的时间不知有多长。如果要打合肥、北京等地的长途,得先摇县邮电局“挂号”,县邮电局再通过地区和省的邮电局层层辗转向上摇,往往上午挂的号,下午也难接通。
好在沐浴改革的春风,电信业日新月异地发展着,人们远离了电话不畅的时代。今天,人们能在电话里听歌、炒股票、听音乐,最开心的是还能上网冲浪。普通的电话竟有这么多的功能。这在以前,人们想都不敢想。我的全家就是受益群体中的一员。
1994年,我家终于装上电话。电话铃声一响,仿佛就是一首诗歌、一曲音乐,它传递着亲人间的思念、喜悦或忧郁。在一个秋雨朦胧的黄昏,母亲坐在窗前思念着远在美国的儿子,母亲对远方游子的缕缕牵挂让她泪眼婆娑。我说,快打个电话给冬冬吧!母亲眼前一亮,立刻拿起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又惊讶又激动又快乐,仿佛母子重逢。是夜,母亲躺在床上,置身于温馨与静谧之中,再也不会彻夜不眠了。1998年,我家购置了一台电脑,紧接着装上了宽带,母亲也跟着凑热闹,学会了打字,学会了上网。远在美国的孙子虽然不在她的身边,但几乎每天她都在电脑上跟孙儿对话,孙子是否淘气她一看对话就能知晓。后来,母亲又在电脑上配置了双向声卡和可视摄像头,这下,她跟儿孙交谈更加亲切自然了。每逢佳节或家庭成员生日的时候,大家同时约在一个聊天室里,全家人远隔重洋却能尽享天伦之乐。
一根根细细的电话线以不可阻挡之势,走进千万个寻常百姓家,要多方便有多方便,要多快捷有多快捷,要多轻松有多轻松。这电话,打出了一曲曲动人的歌声,打出了一串串动心的笑声。
(安徽安庆市许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