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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国家发改委曾经对扬言涨价的联合利华又是约谈又是罚款,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约谈与罚款的大棒一齐挥舞,似乎没有阻遏联合利华涨价的脚步。这联合利华实在是太不给发改委“面子”了。其实,这也难怪联合利华。联合利华毕竟是企业,逐利是其原始本能的追求。国家发改委手握强大的市场经济资源和公共行政资源,任何一家在华企业在发改委面前无疑显得弱势。联合利华自然要对发改委敬畏三分,本来是不能不给发改委“面子”的,但是需要在发改委的“面子”与企业亏损的“里子”之间发生矛盾冲突时,联合利华恐怕就只有选择不给发改委“面子”了。
联合利华不给发改委“面子”,发改委是否会恼羞成怒?我们不是发改委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是不得而知。对于联合利华无视发改委的“约谈”,也不畏惧发改委的罚款,竟然一意孤行上调产品价格,发改委意欲何为?我们自然也只能“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我们虽然无法猜测发改委将会干什么,但我们知道的是,此前发改委对联合利华“约谈”与罚款大棒齐舞,试图阻吓联合利华涨价的“图谋”,其实并没有获得公众赞赏的掌声。
发改委对联合利华“约谈”与罚款共舞,让百姓免除了涨价之苦,按照常理来说,公众自然应该表示赞赏。为何公众对发改委不但是不领情,反而颇有腹诽?
一来,发改委为了调控物价,单单选择对联合利华“开刀祭旗”,在公众看来,似乎难逃“选择性执法”和“选择性失明”之嫌。有论者就在媒体上公开表示,发改委可以“约谈”联合利华,为何就不能“约谈”一下“两桶油”呢?发改委可以对联合利华处以罚款,为何罚款的大棒就不能对准“逼宫涨价”的国有垄断企业?
同时,我们应该看到,联合利华并没有占据多少公共行政资源,也并非居于市场垄断地位,利合利华的产品价格属于市场定价范围,其产品价格涨跌,完全应该由市场调节来确立。民改委垄断价格管不好,却硬要将手伸长到市场价格之内,凭借手中掌握的公共行政资源,干预市场价格,似乎难逃漠视市场规律而“乱作为”之嫌。发改委既管不好垄断价格,自然被公众视为“不作为”,同时发改委又对本属于市场定价的产品价格横加干涉,难免难免被公众指斥为“乱作为”。该作为的时候“不作为”,不该作为的时候“乱作为”,发改委如此不着四六,公众岂能满意?
更为重要的是,在发改委“乱作为”干预联合利华涨价的背后,我们不难揣摩发改委的“心思”:以为自己手握公共权力,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控”市场物价。发改委这种“向计划经济回归”的思维方式实在是有点危险。我们应该看到,市场调节价格应该符合市场经济规律,任何人、任何领导、任何部门,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力,拥有多大的公共行政资源,也不管他有多么良好的动机,都不能漠视市场经济规律而自行其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立之前,我们曾经幻想左右市场经济规律,为此在经济建设中走过不少的弯路,有过不少深刻的教训。如果在民生与舆论的双重压力之下,发改委对手中握有的公共权力过份迷信,就可能会忽视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而只看到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因而出现直接干预物价的错误冲动。
政府控制物价的出发点虽好,如果政府过份迷信自己手中握有的公共权力,不顾市场经济规律,不能坚守市场经济原则,对价格进行鲁莽干预,不仅会出现“市场将了市长的军”的情况,而且极有可能扰乱市场规律,使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和糟糕。(周建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