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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敏
退休后迷上了摄影,把每月宝贵的退休金,外加多年的积累全部都奉献给旅行社,背着相机满世界跑。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我的第一个摄影老师——麦生。初次见面他给我的印象是能说会道,谦和不足、自信有余。接触久了却有不同的结论,他是一个对朋友极为热情,又善于助人为乐的人,在摄影上对我这个门外汉,既善于引导又会身体力行地帮助我。他会不厌其烦地陪我到摄影专业市场购买摄影器材,对型号、材料给予许多专业的建议,同时又不忘为我谈价、砍价。在影友交流照片的聚会或外出采风摄影,他俨然像个大总管,既管行程又管伙食,忙得不亦乐乎。因为大都是AA制,他总是使出浑身解数,想方设法让大伙儿吃得好又经济实惠。采风回来用PS软件修照片是一件既专业又费时、费力、费眼神的苦差事,一般人对自己作品的修改就像哺育自己的孩子那样用心,而同时再多哺育别人的孩子就有点啧有烦言了。可他就像幼儿园的老师,来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而且不收托费。对我这样的初涉者是有求必应,拿给他的照片必帮助修改,让你对自己的作品既信心满满又心存感激。
麦生是个地道的广州人,连名字都叫穗生。他自嘲一半时间都生活在贫困中,当过最底层的工人,务过农、做过小贩、当过推销员,干过企业管理、政工干部、总经理、法人代表。开始是无休无止地重复一样的工作,后来是走南闯北的日子,最后是被紧张的生意压得窒息,安上抚下、吆吆喝喝、霜天雪夜,在生意圈的鳄鱼场穿梭博弈,人生上半场真够精彩纷呈。然而,在他这个年龄段,当别人正奋斗在官场不肯离去,当别人正挣扎在商场争取更多的财富,上世纪90年代年富力强的他却做了一个雷人的决定,结束弄潮儿的生活,走进有闲人的艺术生活,做自己喜欢的摄影。
现在的社会是一个讲物质、讲实惠的社会,人们为了利益,或有意识或无可奈何地都把挣钱作为行事的准则和目标,以致造成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淡漠、戒备、紧张。对他的热情刚开始我也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因为他的行为与满身铜臭的生意人大相径庭,太不搭调了,仿佛让人感到雷锋叔叔回来了。可读了他的一些富有哲理的博客后才感到这是真实的他,请看麦生语录——人生观:“人的一生就像一根甘蔗,头尾都是没啥用的,只有中间部分能享用,20岁前啥都不懂,70岁后啥都不能,只有中间能有所作为。所以20~40岁前你无论如何要把后半生的钱赚够,标准嘛自己定,有人几十万就够了,有人几百上千万都不够,看每个人的追求。40岁后,不管有钱没钱,赶紧享受人生,有钱谁都能安排好生活,没钱嘛自己想办法快乐,人得到快乐不一定很有钱,但别人不能安排,因为不给钱又要快乐,这个年头难度太高。70岁后嘛,人的精力、创造力、拼搏力啥都没了,剩下只有想象力,没有能力去实施,活着就是活着了。”朋友观:“一生最喜欢交朋友,结交到兴趣相投的朋友是人生最好享受,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朋友,包括父母、夫妻、孩子,都是朋友,有血缘关系的要履行法律规定的职责,无血缘关系的朋友更为宽松,都能接受,只是接受的程度不同而已。有缘的影友,首先就是不求回报地付出,这样的做法,好朋友就越来越多,朋友多了,自然快乐就多。”
对他的这些观念,我倍感欣赏又感到受用,因为喜欢摄影,走过许多发达的国家,也走过许多贫困的山村,看到过奢华与恢宏的建筑,也看到过与世无争的纯真笑脸,从而深感上苍的公平,当你得到什么的时候,就必然会失去一些什么,人生的目标不就是快乐吗?而快乐的心情是自己创造的,帮助别人能给自己带来快乐,那何乐而不为呢?当你无可奈何地成为明日黄花,能把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献给社会、献给朋友,那也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