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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马连良画传》,马龙著,作家出版社2011年3月出版,有删节

图为1936年马连良在上海与卓别林合影
本书是马连良嫡孙马龙撰写的马家唯一私立画传,首次披露马家私藏名伶世家图片三百余张,谨以此书纪念京剧大师马连良先生诞辰110周年。马连良是与梅兰芳齐名的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京剧大师,是著名四大须生之首。他开创的马派艺术对我国戏曲发展影响深远,他是中国京剧里程碑式的代表人物。
1936年的上海之行,除了成功首演《胭脂宝褶》以外,还有一事令马连良十分感动,即与著名国际影星卓别林的会面。2月4日这天下午,卓别林乘船抵达上海。匆匆地参加了一个电影界的招待会后,就与梅兰芳见面,要求梅先生陪同他观看中国的国粹——京剧。这天晚上马连良上演《法门寺》,于是梅兰芳陪同卓别林及其女友宝莲·高黛来到新光大戏院。
卓别林对京剧极感兴趣,好像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当演到“行路”一折时,梅兰芳告诉卓别林,“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一段唱腔是马派经典,于是卓别林也像广大观众一样,屏息细听静心欣赏,同时用右手在腿上试打着节奏。听完这段以后,卓别林情不自禁、津津有味地说:“中西音乐歌唱,虽各有风格,但我始终相信把各种情绪表现出来的那种力量却是一样的。”
散戏之后,卓别林等在梅的陪同下迫不及待地来到后台与马连良会面。马连良还没有来得及卸妆,双方互表敬佩之意之后,就站在台板上攀谈起来。卓别林对绚丽多彩的京剧服装非常好奇,认为中国古人就是如此穿戴,生活在中国古代简直是美不胜收。梅兰芳介绍说,马连良对京剧服装最有研究,于是马向卓别林介绍了许多我国的服饰以及戏剧服装的艺术特点。卓别林听后频频称道,对中华文化赞不绝口,并鼓励马连良将其进一步发扬光大。
马连良深知这一文化符号的冲击力度,而国外艺术家对中国服饰的重视更令他感慨万千。对于京剧服装,多年来他一直坚定地走着改革之路,却每每受到“离经叛道”、“外江派”等保守势力的攻讦,想起这些不禁让马连良不胜唏嘘。
马连良当时正筹备在北京投资一座新型戏院,于是向卓别林请教美国人是如何经营剧院的?美国艺人是怎样一种生存状况?卓别林一一做了介绍,并推荐他看一些美国的纪录片,特别是美国总统参加竞选的片子,因为当时的竞选演讲都在戏院进行。
为了纪念这次有意义的会面,有人建议当场合影留念。马连良还未卸妆,穿着县令的行头,戴纱帽,着蓝色官衣。卓别林表示要立即勾脸穿行头,扮一个“贾桂”,与马连良拍照留念。他认为他与“贾桂”是同一行当,他要学演《法门寺》,将来也要与马连良合作一回。建议虽好,无奈卓别林当夜就要乘船离开上海远赴菲律宾,临时化装也来不及了。于是只得马连良身着京剧行头,卓别林虽很健谈,由于时间紧迫,只得依依惜别,约定将来再见。马连良后来在与卓别林的合影上面做了题记,不忘这位海外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