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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生计,到底算多大的事儿?
2009年11月,53岁的林格长(化名)被假释出狱。服刑的10年里,妻子改嫁,父母去世,就连自家的房子也被擅自出租。出狱没多久,他晕倒在马路上,想去看病,既没医保卡又没钱。几经询问,终于搞明白——只要有单位劳动人事档案记录,并缴纳过养老金,就可以按政策办理医保卡和社保卡。
照理这事儿并不难,可就是这个从未谋过面的档案,让林格长连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他的档案“消失”了,社保中心也查不到他缴过养老金的记录。找到自己的档案——他把这当成后半生唯一的“救命稻草”。屡屡碰壁后,他从居委会到街道,从区里到市里,频频上访甚至闹访,像个随时爆发的火药桶。直到有一天,有人跟他说:“你的事情交给我们,从今天起你不用到处跑了。”
去年5月,闵行区检察院在新虹街道试点建立社区检察室,林格长的事成为他们接的“第一案”。
林格长当过知青,回城后在国企做过,开过出租,还待过业。但他待过的地方,转制的转制,归并的归并,检察官们一个个去排摸,每个他工作过的地方,平均去4次以上。林格长当知青的记录找到了,在国企里的工资账单找到了,开出租车时的承包合同找到了。这些材料拼凑出他的工作经历。接下来,区社保中心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为他“破了例”。林格长清楚地记得,去年8月27日,“检察官告诉我,我的养老金问题解决了。那时候,不知怎么的,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由于个人改造情况、适应能力及社会接纳程度等的不足,刑释解教人员的回归之路并不好走。因此,这些特殊人群更容易成为和谐稳定的“隐患”。但是,社会没有放弃他们、遗忘他们,而是想方设法创新机制来帮助和包容他们。林格长,还有本期周刊封面报道里的老杨、韦女士等的经历,都是很好的证明。
面对社会转型期的各种矛盾和管理难题,上海公安机关领导有过一个形象的比喻:“水龙头下面拖地板”。如果源头上没把握好,仅靠执法部门在末端治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收拾干净的。我们说“以人为本”,真正的源头,不就是认识好、处理好人的问题吗?
一个人的生计,也是民生。在理解和体谅民众难处的基础上,千方百计地维护好、协调好、解决好各类社会群体的利益诉求,是对各级政府执政能力的考验,也是建设法治社会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