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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语录
我受过穷挨过饿,看别人日子不好过我心酸,现在日子好了,人家有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有人说我这么大岁数了应该在家享清福,可我觉得用自己劳动赚的钱帮别人心里才踏实。
帮助生活有困难的人,这事总要有人管,别人觉得我是管闲事,可我觉得那些事就是我应该做的,能出把力就出把力,能做点啥就做点。
钱都花了、享受了,不如省着帮孤老残来得值,他们困难少点、日子好点,我就高兴。我想,一个人好是个好,一个村好是个好,一个国家都好就更好。
好人好事
等我有了钱就帮穷人
在武清区上马台镇王三庄村,有这样一位“爱管闲事”的大爷——尚福雨,村里谁家生活困难了,他知道了就时不时帮人交个电费;哪家有人伤了病了,地里活儿干不动了,他扛起锄头就帮人耪地去;下雪了,人家都扫门前雪,他顶着西北风扫了整条街;自己76岁了,逢年过节却还骑着自行车、带着慰问品去镇里养老院慰问老人……在他眼里,总有干不完的活儿、管不完的闲事儿。做一件好事不难,难得是一辈子做好事,乡亲们说尚大爷就是干了一辈子好事的好人。
采访时,尚福雨大爷特意在村委会迎着。尚大爷给记者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硬朗的背影,瘦瘦高高的,腰板直直的,像个小伙子。
采访尚福雨并不容易,不是大爷不能聊,而是很多别人眼里的“好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总跑题,因为在老人看来,帮别人忙,给别人减轻负担,是生活的一部分,他习惯了,就像每天吃饭睡觉一般,就“不是个事”。
尚福雨说:“我小时候受过穷,知道挨饿的滋味,现在看见别人受穷自己心酸。”尚福雨9岁那年,村里发大水闹饥荒,家里穷得两天没饭吃了,一家子眼看就要饿死了,奶奶说:“我要饭去,不能让孩子饿死。”后来村里的财主听说了,给了几个馍这才让一家人挺了过来,尚福雨记得自己吃了两个,那个馍真香,是甜的,他也记得自己那时的愿望:“等我长大有了钱,也帮别人。”
这个愿望尚福雨实现得并不容易,早年间家里孩子多、负担大,自己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有那么多钱帮别人,忙忙碌碌一辈子,儿女都出息了,这十几年来,自己也有了闲钱、闲工夫,于是,周围得到他帮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2004年,村民郝春旺开着农用车到河边捞鱼,路滑,结果连人带车翻到沟里,人被砸成重伤,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一受伤不但要支付大笔医药费,而且收入来源也没有了,尚大爷得知后,急忙送去100元钱,过年了,拎了2.5公斤带鱼去探望,临走又塞给郝春旺100元。2008年肖志来的大儿子因车祸双臂骨折,尚福雨怕这个年轻人想不开,提着两箱牛奶去安慰他,还给了他400元让他好好养病;2009年,听说50多岁的尚玉玲把大胯摔了,尚福雨送了100元慰问金;村民齐志河身体不好,家里生活有困难,尚福雨就偷偷帮他交电费……四川地震捐款、救助贫困失学儿童,也同样少不了尚大爷,他钱不多,不能帮穷乡亲们致富,也解决不了大问题,可是这一百二百,都是雪中送炭的钱,是人最困难、痛苦的时候,撒在心头的一把糖。
我有管不完的事
尚福雨年纪大了,可是他却不闲着,总有管不完的闲事,为这,儿女总为他提心吊胆。
2010年年初下大雪,尚大爷家门前的路上结了一层冰,有的地方有一寸多厚。一大早村民都忙着将自己家门口清出一条路来,尚大爷看见了,也不吱声,扛着镐就出门了,家里人觉得不就是清清门前的雪吗,老爷子身体好不用担心。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尚大爷还不回来,儿子赶紧出门找,这一找不要紧,心疼死了,原来老爷子一个人把整条街都扫出来了,脸、耳朵、手都冻得通红,正乐滋滋地往回走。儿子心疼了:“吃饱撑的吗?谁家不是自己扫扫跟前儿,您这么大岁数了,管这闲事,也不怕摔着。”尚福雨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怎么我就不能管,大家都觉得不该自己管,那谁管?路上那么多冰,又有坡,车打滑翻了都可能,我看见了那就该我管。”堵得儿子没话说,铲雪的事该谁管不知道,反正倔强的老爸,儿子是阻拦不了。这些年,尚大爷修路的事情可没少干。印象里修路是个大工程,总要有轧路机、柏油和专业的施工人员。可是到尚大爷这里就简单了,哪里有坑,拿把铁锨,这补点土,那拍块砖,一会儿就干完了。记者打听尚福雨的事,村里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拿着铁锨铲土的身影。记者问:“修路不是有专门人管吗?”尚大爷说:“村里的小路,坏了不会那么快就修,它坑坑洼洼的,大家都不方便不是。”
尚大爷特别关心孤寡老人的生活,经常去镇上的敬老院看望那里的7位老人。每次去都是骑着一辆28型号的旧自行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十多里路,然后不偏不向地送每位老人一份礼物,或一个蛋糕或一筐水果,或直接给100元钱……不过那里的老人还是最喜欢和尚大爷聊天,有人能经常来看望他们,已经很高兴了。郝润才是村里的孤老户,尚大爷总是记挂着这位老兄弟,在村口饭铺吃饭,只要碰到郝润才,就绝不让他花钱。有一次赶上下大雨,老兄弟没带伞,尚福雨就打着伞送他回家,说是老哥儿俩共用一把伞,可是伞太小,挤不开,大部分伞都遮在郝大爷头上,郝大爷说:“你怎么只遮我。”“我怕你淋湿生病。”“你自己淋湿了不也会生病。”尚大爷摆摆手说:“没事,我有儿女照顾,你不一样,病了谁照顾你呀。”几句话说得郝大爷鼻子酸酸的。还有一次,刚下完大雪,不爱买东西的尚大爷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就赶往菜市场,买了菜啊、肉啊、面啊、油啊一大堆,够一大家子吃的,邻居看着都觉得奇怪,尚大爷什么时候负责买菜做饭了。可是一转身,尚福雨提着大包小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郝大爷的院子。原来尚福雨担心腿脚不好的郝润才出不了门,家里没吃的。
记者问尚大爷:“您帮助过的那些老人有的还没您岁数大了吧?您还照顾他们?”尚大爷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也没能回答,可爱的样子把记者逗乐了,他可能从来都没把自己当老人看,从来没觉得76岁的自己应该被别人照顾,说他是个有担当的老小伙子,再贴切不过了。
尚大爷说:“帮助生活有困难的人,这事总要有人做,别人觉得我是管闲事,可我觉得那些事就是我应该做的,能出把力就出把力,能做点啥就做点。”
自己赚钱帮人才有底气
这些年,尚福雨家的生活过得越来越红火,儿子自己做小生意,还盖了新房、买了车,家里没什么让老人再操心的事儿了。要说这样的家庭条件,尚大爷这么大岁数了在家抱抱孙子歇歇多好,可是尚大爷就是闲不住,不但耕作自己和儿子的地,还在村外开荒十几亩,算算一个人要干30来亩地的活儿,儿女拦都拦不住。他说自己这叫“劳动养生”,也别说,尚大爷身体真好,“三高”一概没有,连发烧感冒都很少,偶尔感冒了也不吃药,就咕嘟咕嘟喝一大碗白开水,再睡一大觉,病就好了。有一次,他顶着火辣辣的日头,一口气耪了6亩地,连续干了10个小时,中途没吃饭,只喝了一碗白开水,就是个小伙子也吃不消啊,可尚大爷啥事没有。其实尚大爷坚持劳动也还有自己的小算盘,他说:“如果我自己没有收入,我给别人捐钱,就要找儿子要,这样花着不方便。再说,让我和儿子说,你给100元,我给谁谁去,是我帮人家,还是我儿子帮人家,我也张不开嘴啊。”
如今尚大爷开垦出来的一大片荒地,已经是一片绿油油的了,有人提醒他说:“那里不是你承包的,万一哪天被收走怎么办。”尚福雨无所谓地说:“那就收呗,我开荒就是为了增加点收入帮别人,本来就是为大伙儿种的,那钱也不是我自己的,要是有别的用处了就用。”
尚大爷不但种自己的地,村里谁家要有困难,地里的活儿需要帮忙,用不着说话,尚大爷就包了,而且不收报酬。有一年村民郝宝民家里出了点事,没有时间打理庄稼。尚大爷眼看着那些长势良好的庄稼没人管,心里着急。农业可是看天吃饭的活儿,别说很长时间庄稼无人照料,就算是播种、施肥、除虫、浇水、收割,哪一项要是到了节气没做完,过个三五天,那收成也是会大打折扣的。于是尚福雨义务为郝宝民的3亩玉米地打药、施肥。郝宝民回家后要给尚大爷200元报酬,可大爷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不要,我又不是给你打工。我不缺钱。”
没啥花销不如省着帮别人
尚福雨帮别人时很大方,三百五百,说花就花,可是对自己却抠门得很,十元二十元也舍不得。不抽烟不喝酒,就喝白开水,不打针不吃药,也不吃保健品,这些日子天热,去市场遛弯儿,最多就买根冰棍儿。吃饭大多是在家解决,顶多就是村口小饭馆换换口味,和老哥儿几个唠唠嗑。
有一次,尚福雨从北辰女儿家回来,女儿给钱让他打车,他觉得浪费,就自作主张将交通工具改为“腿”,愣是走了10多公里,用了2小时才到家。他说:“我这腿要是迈开步子,1个小时十多里地,废那钱干嘛。”记者问他:“您女儿知道后多着急、多心疼啊。”尚大爷像个小孩子似的笑了:“我不告诉她,她哪儿能知道。”
不过这样的“老财迷”也有吃亏的时候,而且给补偿还不要。去年秋天,村里有一低保户的庄稼没人收,尚大爷去他家商量如何帮他忙,正赶上主人不在家,可院子里的狗在了。狗上来对尚大爷的腿就是一口,真是“狗咬尚福雨,不知好人心”。这一口,尚大爷不但花了500多元医药费,自己刚收的1000多公斤棒子还因为没及时晾晒都生了芽,最后1.2元一公斤就卖了,给尚福雨疼的,不只是腿疼,心更疼。这户人家回家后听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急急忙忙赶来看望,拉着尚大爷一个劲儿道歉,还塞给尚大爷医药费,可是尚大爷说什么都不要:“你们要是生活好,我肯定要医药费,还要赔我棒子钱,可是现在你们吃低保,我要是收你们的钱,你们不是更困难了。”
记者问:“您自己一辈子受这么大累,晚年生活好了,自己也不享受享受,这么多钱都给别人了,还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不亏吗?”尚大爷说:“我没啥开销,都花了、享受了,不如省着帮孤老残来得值,他们困难少点、日子好点,我就高兴。我想,一个人好是个好,一个村好是个好,一个国家都好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