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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你怎么想到写“北漂”这个题材?
张晴:我自己是北漂人,熟悉北漂者的生活。凡北漂的人,都是心怀梦想、希望自己的生命丰富和精彩的人。北漂,已经成为中国一种独有的文化现象,选择这个题材,描写这种文化现象的当下性,就是想记录现代人的生存状态和社会情态。
记者:你的小说《漂在北京》,里面的主人公梦斐是不是有你自己的影子?有没有什么特别令你印象深刻的故事?
张晴:“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生活,都会成为作者采撷和创作的元素。对于梦斐是不是有我自己影子的问题,8月3日的《漂在北京》新书发布会上,文学评论家何镇邦教授说:“每个作家的第一部小说,都会有自己的影子。《漂在北京》也不会例外,主人公梦斐身上一定有张晴的影子,但梦斐肯定不是张晴。”我很认同何教授的观点。
北京的北漂群体非常庞大,只要用心去留意,北漂故事丰富的程度,大概写上10年还写不完。
北漂人压力最大的是租房和中介公司的霸王条款。我印象最深刻的故事是,有朋友群租的房间,因涨房租,朋友承担不起要求退房退押金,中介公司不但拒绝退押金,并且趁朋友外出之际,派人撬开门将其东西全部从窗户扔了出去。对北漂人来说,这种境遇是最最辛酸的。
记者:你在北漂的这几年生涯中,最深刻的体会或感受是什么?当你觉得自己快熬不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动力在支撑着你继续下去?
张晴:体会和感受很多,最深刻的是生存压力和孤独。感觉熬不下去的时候,忍不住会想到死。但仔细一想,死,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人最终还是要死的。这样一想,反而坦然了,既然父母给了我们生命,那就有义务和责任把自己的生命尽量经营得丰富精彩一点,而不是让生命在平庸中无为地度过,尽管现世中平庸的力量非常强大,很轻易就会让你变成俘虏。
王小波曾说,人除了现世的生活之外,还应该有另一个世界的生活,那就是诗意的世界。对我个人来说,文学,就是非常诗意的世界,每当感觉到文学的光辉照耀着我,我的心里就充满了力量。除了文学,还会遇到朋友,遇到好人,那怕一句关心的问候,一语鼓励的支持,都会让人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友爱和温暖。
记者:大家都想知道,漂泊在外的人应该如何才能不在异地他乡迷茫呢?你对现在正在北漂的人们有什么忠告或提醒吗?
张晴:我个人的浅见是,首先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什么曾经驱使你北漂而来的?然后是学习,即:一是学做人,二是学做事,三是学会与人相处和沟通,四是通过读书、听课、培训掌握新知识。同时要专注目标,把时间和精力专注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上,这样一步一步努力向前走,就会与目标越来越靠近。
心态非常重要,一定要积极乐观,学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因为,“吸引力法则”告诉我们:生活中一切好的事物和不好的事物,都是我们自己吸引而来的,良好的情绪,会吸引来更多良好的事物,这是一种良性循环,反之,则会有种种消极的事物来纠缠困扰你。
记者:在北漂的过程中,不免会遭到来自大城市的排挤,这个你在书里也写到了,这种矛盾该如何解决?
张晴:排挤很正常,其实,无论大城市,还是小地方,人们都会有排外心理。别人的排挤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排挤你的,我奋斗我的。
如果说真要解决这种矛盾,那只能寄希望于政府和政策了,假如我们跟美国人一样,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出生证,就能享受到跟当地公民一样的待遇、公平和自由,那我们走到哪里都是家,就不会有异常沉重的漂之感了。
记者:现在全国各大城市都出现饱和的情况,人口过于拥挤,人才精英扎堆的现象。一大批人都纷纷涌入二三线城市,在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下,人们还有必要北漂吗?
张晴:这些问题因人而异,因政策而动。想要继续北漂的人,你赶他走,他也不走。而北漂过于累了的人,他如果想歇息,或者想放弃,你劝他留下,他也会弃北京而去。
记者:邱华栋说你的作品拍成电视剧会很好看,比《奋斗》和《蜗居》加起来还好看,你怎么看呢?有没有影视公司来找你?
张晴:每一个影视剧,都会有各自的特点和看点。我自己也认为《漂在北京》拍成影视剧会很好看,因为涉及的现实问题很多,看起来会比较真实,比较亲近亲切。而且故事性也比较强,写作的过程中,我自己常常忍不住时哭时笑,感同身受,搞得情绪波澜壮阔的。所以,我相信,它也会感染观众的。
目前已经有几家影视公司来联系了,我让他们先去看作品,看完作品再谈。
实习生周理瑶
本报记者屠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