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窄的胡同中抽粪，一拉开粪井盖，恶臭扑面而来，路人纷纷捂鼻绕行，段唯依和抽粪车司机陈师傅工作起来却浑然不觉。

　　▲下班了，脱下工作服、换上时尚的休闲装，段唯依、李萌两个北京女孩儿挽着手一起去逛街。

　　▲段唯依的搭档是开了12年环卫车的女司机陈师傅，俩人一路工作一路畅聊，小段从她那学到了不少工作和生活中的事情。

　　把几十斤重的抽粪管搬上搬下，身高只有1米6的李萌显得很吃力，但她早已习惯和熟练了。

　　▲到达永外琉璃井抽粪点必经一个热闹的早市，每次到这儿李萌都要下车帮助菜贩移开占道的菜摊，推开堵路的汽车。

　　小段自己设计了电子表格，给工作的每个井都建了电子档案，可以合理安排每天的抽井计划和行车路线。

　　段唯依打小就喜欢小动物，现在家里饲养的宠物也很潮很酷：1只松鼠和20多只小仓鼠。

　　每周一、三、五的业余时间，小段还报了补习班，学习更多的知识，充实自己。

　　▲女子掏粪班难得照一张合影，她们干着易被常人忽略、又脏又苦的工作，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

　　周一早晨7时刚过，景泰桥下，原崇文环卫三队的休息点就热闹起来，环卫工人们忙着换衣服、吃早点。

　　全国著名劳模时传祥生前就是三队的人，三队如今还操持着时传祥的老本行，负责清掏原崇文区区域内的400多座粪井。队里有个“三八女子掏粪班”，清一色的女将。

　　“师傅们好！”伴随着清脆的女声，李萌一阵风似地进了门，脑后的小辫一晃一晃。“这是今年才来的新人，才22岁。”班长李学铃说。

　　“还有个孩子叫段唯依。”李学铃话音未落，小段就进了门，调染着颜色的短发，时髦利索。“女子班有14年没来过这么年轻的姑娘了”，李学铃望着她们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像她们这么大的孩子，好多还在家里撒娇、啃老呢，她们却安心掏粪，自力更生，让我们都佩服。”

　　小段和小李都是北京人，家就住南二环附近，俩人高中毕业同一年离家当兵，小段是空军，小李是通信兵。复员回京，小段干过一阵导购，小李也有机会去做导游，但最终她们都选择了“掏粪”。身边一些亲戚朋友觉得，这样的选择有些不可思议。

　　“掏粪怎么了，工作不分贵贱，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力气挣的。”小李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环卫是事业单位，有编制，有保险，工作稳定，而导购虽然钱可能挣得多，但没保障、不稳定。”小段说。

　　小段和小李各自负责二十余座粪井，每天掏几座，为确保不满冒，抽粪车先去哪后到哪，如何省时间不绕远，她俩经常骑车巡查粪井，琢磨规律。

　　一天的工作开始了。抽粪车开到粪井边，小段用铁钩子钩开粪井盖，粪便发酵的恶臭扑面而来，路人掩起口鼻，脚步匆匆，甚至有人还一脸厌恶。小段浑然不觉，“刚开始，别说这气味受不了，别人看你的目光也让人难受。”小段她俩负责的井有的就在家门口，“刚开始还不好意思，生怕遇见熟人。现在很坦然了，这事就看你自己怎么想，活儿总得有人干，工作不分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

　　小段边说边把粪管子插进粪井，启动抽粪机，还不时晃悠粪管子，“这叫打漂，好抽干净井中边角的脏东西。”粪管充满时，有百十来斤，“刚开始不会用劲，干完活胳膊都抬不起来。”小段说。别看工作脏累，待遇却一点也不高。小段和小李每月的工资也就1200多元，她俩大都交给父母，只给自己留点零花钱。

　　脱下环卫装，俩人也是时髦姑娘，去动物园淘宝，上网打《魔兽》……她们还计划进修大学课程，不是为跳槽，而是为了充实自己。

　　小李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小段还没谈恋爱，但说起择偶标准，“接受我的工作，尊敬环卫工人，这是最起码的条件。”

　　她们说，如果时光倒流，俩人还是会选择参军，来环卫三队。部队，改变了她们的散漫与娇骄；三队则教会了她们朴实和奉献。

　　文/刘昊摄/贾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