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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这些年来,我们对苹果前任CEO史蒂夫·乔布斯已经有了许多了解,对他的继任者蒂姆·库克却所知甚少。以下是他于2010年5月14日在美国奥本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
我非常荣幸今天能够和你们大家一起站在这里。回到这里,对我来说,就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许多美好的回忆从心底涌现出来。奥本大学曾是我生命中关键的一环,并深深印刻在我的内心。凡到过我苹果公司办公室的,或来过我家的人都会知道这一点的。
我今天站在你们面前,怀着深深的谦卑,既是因为我在这里获取了成长的人生经验,也因为我生命中有那么多支持过我的人。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父母为我做出了他们本不需要做出的巨大的牺牲,还因为我的老师、教授、朋友和导师们,曾经给予我的超乎寻常的帮助和爱。当然,还因为史蒂夫·乔布斯和苹果公司,在过去的12年里,他们给我机会从事真正有意义的工作。我知道我现在面对的教职员工都是了不起的人,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研究成果对我们的生活发生过重大影响。
迄今为止,我的人生最重大决定是:加入苹果公司的团队。之前为苹果公司工作根本未曾在我的计划中,但毫无疑问,这是我做出的最好的决定。我的人生中还有过一些重大的决定,比如决定就读奥本大学。高中时,我的一些老师劝我上奥本大学,但也有老师劝我读阿拉巴马大学,当然我最终还是来到了奥本。1998年,我进苹果公司的决心还不是很坚定,那一年,你们大概都只有10岁的样子,那时候,你对苹果公司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认识。
1998年,还没有iPad或是iMac,或iPhone,甚至连iPod都还没有——我很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如果没有iPod都不知道怎么活了。当时的苹果公司销售量大减,大家都认为它就要完蛋了。在我接受苹果公司职位前的几个月,戴尔公司的创始人迈克尔·戴尔在公开场合被问到,如果是他会如何处理苹果公司时,回答道:“我会关了这家公司,把钱还给股东。”当然,只有迈克尔有勇气公开说出多数人心里相信却没有说出的想法。
我当时供职于康柏公司,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电脑公司之一啊。康柏当时的运营情况比苹果好太多了,而且它在得克萨斯的总部离奥本大学的橄榄球场也更近。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留在康柏才对是不是?亲朋好友也都这么劝我。我曾向一位CEO咨询过,他说,如果我离开康柏去苹果的话,那就真的成了大傻瓜了。
要去苹果公司工作的话,我还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工程专业背景是不是很对口。工程师在学业训练中被要求,在做决定时完全不带感情色彩。我们在做决定时,必须冷静地分析成本和收益及可操作性。但有时候,做决定前谨慎、仔细的成本收益分析,却未必是正确之途。有时,勇气和直觉来得更为可靠。有意思的是,在我人生的重大决定中,直觉似乎是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
当你把重大决定托付给直觉时,你就必须放弃固有想法去拓展生活,看看最终会发掘出什么来。直觉是在某一时刻突然涌现的,但你必须对此有一种开放的心态。如果你听到了,感觉到其中的潜能和引导,那对你就是最佳之途。在1998年的那一天,我听从自己的直觉,它不是出自于严谨的分析,而是一种感觉。这很难理解,直至今天我都没有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和史蒂夫·乔布斯的交谈还不到5分钟,我就把谨慎和逻辑都丢到了一边,决定加入苹果团队。我的直觉已经知道,进入苹果是我人生中仅此一次能发挥所有创造天赋的机会。
说到直觉,有些人经常把它看作是某种运气或是命运。但至少我能明白的是,其实这根本就是一种真相。直觉可以告诉你有哪些门向你敞开着,你可以进入哪一扇。但直觉不能告诉你进门以后会遇见什么。亚伯拉罕·林肯曾说过:“做好了准备,我的机会就会来临。”我从来都相信这一点。正是这种信念引导我走进奥本大学从事工程专业学习,引导我进入杜克大学深造,引导我进入一个又一个工作职位。
在体育比赛中,胜利是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赛前的准备。我们很难掌控机遇这回事,但我们至少可以做好准备。我感觉,在当下经济形势下(毕业生们为前途发愁),林肯的话对你们许多人都更具现实意义。1982年,我研究生毕业时也跟你们一样,对前途不乏忧虑,但今天坐在这里的父母们都会记得很清楚,当时的经济状况和现在极其相似。失业率成倍上升,当时虽然没有华尔街金融危机,但我们的银行存款和贷款都大有风险。
对林肯来说是确凿的真理,对我们82届毕业生也是确凿的,同样,对今天的你们也是确凿无疑的。做好准备,你的机遇就会来临。因为你们的父母辈,我们的前辈,你们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广阔,走得更深远。当你的内心直觉告诉你“这就是我的时刻”时,毫无疑问,你已为此做好了准备。
现实中发生的事一再告诉我们,那些试图不想通过艰苦工作而获取成功的人,最终只是在自欺而已,更糟的是,他们还欺骗了他人。我的幸运在于,周围都是些聪明绝顶直觉非凡的人,正是他们创造出了世界上最优雅最不同凡响的产品。
我们所说的直觉并非宗教思想或苦思冥想。我们不走捷径,我们注重每一个细节。我们只是让好奇心引导自己前行,心里明白眼前这条征途也许会比想象中更加漫长艰难,但最终会证明是值得一试的。我们在尝试风险时心里明白风险有时候会导致失败,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我们记得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过:“所谓疯狂,就是把同样的事情一做再做却期待不同的结果。”当你把所有这一切都集中到一起,我就知道:在你所做的每一件真实事情中,直觉是至关重要的,但如果没有充分而完美的准备和同样完美的执行,它就毫无意义。
在你的头脑中描绘出你未来生活的图景,为此做好准备,相信自己,把直觉化为行动力,不为被生活中的坑坑洼洼分心走神。那么,祝贺你们,毕业生们,这就是你们的时刻!你们因为自己第一流的直觉而获得了第一流的教育。祝贺那些支持了你们的家人和朋友们。在如此重要的今天,你们一定要把奥本的精神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保持下去。让你的工作成为人生之途,而不是远处的某个目标,并且不要对从此刻起步的人生旅程会走向何处瞻前顾后。
(文敏/译)